昔日仇敌余党,一网打尽
造混乱,再趁机攻入皇宫……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吏部时,周明正在给官员们训话,听到刘三被抓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王晏不动声色地让人关上吏部的大门,笑着说:“周侍郎,刚才还说要严查反贼,怎么这会子脸都白了?”

    周明强作镇定:“相爷说笑了,下官只是……只是觉得意外。”

    “意外?”王晏拿出那份染血的名单,“那这个你总该不意外吧?镇南王的家仆临死前指认,当年是你伪造了通敌的书信,还亲手杀了王府的三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周明瘫倒在地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黑风崖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。秦风抓住了那个戴银面具的人,摘下面具一看,果然是前太子的谋士陈默。他身边还跟着太医院的李御医,两人正准备带着断魂草离开,被逮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陈默倒是硬气,被押到太和殿时,还昂首挺胸:“成王败寇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!只是没想到,过了二十年,还是栽在了一个女流之辈手里!”

    沈微婉从屏风后走出来,手里拿着那块刻着“南”字的玉佩:“你错了,你不是栽在我手里,是栽在镇南王的忠魂手里,栽在老郎中这样的义士手里。他们用二十年的隐忍,换来了真相大白,你以为能一手遮天,却不知民心自有公论。”

    萧玦看着跪在地上的陈默,声音冰冷:“镇南王通敌叛国是假,你们谋反是真。朕今日就让天下人看看,背叛家国、残害忠良的人,是什么下场!”

    他下旨:将陈默、周明、李御医等主犯凌迟处死,家产抄没,用来抚恤镇南王的旧部;刘三等人参与谋反,斩立决;其余从犯,流放极北之地,永世不得回京。

    行刑那天,京都的百姓自发地涌上街头,有人举着镇南王的牌位,有人带着老郎中生前种的药草,看着囚车从面前经过,纷纷唾骂不止。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当年是镇南王府的丫鬟,如今哭着跪在地上:“王爷,您看到了吗?害您的人都遭报应了!”

    老郎中没能等到这一天,在行刑前一晚就咽了气。沈微婉按照他的遗愿,把他葬在了镇南王的衣冠冢旁,墓碑上没有写名字,只刻着“医者仁心”四个字。萧安亲手在墓前种了棵甘草,说:“先生说甘草能调和百药,希望它能陪着王爷和先生,不再被毒药所害。”

    处理完余党,萧玦下旨为镇南王平反,恢复了他的爵位,还在镇南王府的旧址上建了座“忠烈祠”,供奉那些为家国牺牲的义士。沈微婉则让人把断魂草的样子画下来,编进《普惠医典》的“毒草篇”,注明“此草剧毒,能害命,亦能引蛇出洞”。

    深秋的月光,洒在忠烈祠的匾额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萧玦和沈微婉并肩站在祠前,看着里面跳动的烛火,久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总算……告慰了他们的在天之灵。”沈微婉的声音很轻,带着释然。

    萧玦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:“是你让朕明白,有些债,无论过多少年,都必须还;有些公道,无论多艰难,都必须讨。”他看向远处的皇宫,“这天下,不仅要安稳,还要清明,不能让任何一个忠良蒙冤,不能让任何一个奸佞逍遥法外。”

    远处的普惠医馆里,灯还亮着。新的郎中接过了老郎中的药篓,正在教徒弟们认药草。萧安趴在窗边,看着医馆的方向,在本子上写道:“草有毒,人心更有毒。但只要心是干净的,再毒的草也不怕。”

    更夫敲了三响,忠烈祠的烛火忽明忽暗,像无数双眼睛,看着这片终于清明的土地。沈微婉忽然想起老郎中说的话,甘草能调和百药,却治不了人心的毒。可或许,公道和正义,就是最好的解毒剂——能让那些被蒙蔽的人心清醒,能让那些被污染的角落,重见光明。

    萧玦牵着她往回走,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他们知道,清除了旧的毒瘤,还会有新的挑战,但只要守住初心,守住民心,这万里江山,就能永远清明,永远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