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襁褓里的婴儿,小家伙闭着眼睛,小拳头紧紧攥着,脸颊红扑扑的,像个熟透的苹果。萧玦笨拙地托着他的头,忽然觉得眼眶发热——这是他和微婉的孩子,是他们在这万里江山里,种下的最珍贵的希望。
皇子降生的消息传遍京都时,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,提着灯笼,敲着锣鼓,比过年还要热闹。王婶带着启智女学的孩子们,在普惠医馆前摆起了长桌,给过往的行人分发喜糖;老郎中则带着徒弟们免费给百姓诊脉,说要沾沾小殿下的福气;连街边的小贩,都把最好的果子摆出来,说“今天不要钱,给小殿下贺喜”。
三日后,萧玦给皇子取名“萧安”,意为“国泰民安”。他没有举办盛大的庆典,只是让人给全国的普惠医馆都送去了赏赐,又下旨免除今年下半年的赋税,让百姓们能安安稳稳地秋收。
“这才是最好的庆典。”沈微婉抱着襁褓里的萧安,看着窗外欢腾的景象,“百姓们日子过得好,比什么仪式都强。”
萧玦从身后轻轻环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:“你说的是。咱们的安安,将来也要做个心里装着百姓的君主。”
萧安满月那天,各国使者都送来贺礼。波斯国王送了一把镶嵌着宝石的长命锁,上面刻着“岁岁平安”;回纥的可汗则送来一匹纯白的小马,说等小殿下长大了,要教他骑马;暹罗国更有意思,送来一对会说话的鹦鹉,见了沈微婉就喊“皇后娘娘千岁”,逗得众人直笑。
老皇帝抱着曾孙,笑得合不拢嘴,把自己戴了多年的玉佩摘下来,系在萧安脖子上:“好孩子,爷爷没什么给你的,就祝你将来能像你爹娘一样,做个让百姓爱戴的人。”
宴席上,萧玦举杯看向满朝文武:“今日朕不谈朝政,只与诸位共饮这杯喜酒。萧安能平安降生,离不开天下百姓的祈福,更离不开微婉的辛苦。这杯酒,敬她,也敬天下苍生。”
沈微婉抱着萧安,坐在他身边,看着他眼中的光亮,忽然想起初见时的情景。那时他们都还年轻,一个在医馆里救死扶伤,一个在乱世中挣扎求生,谁能想到,多年后会携手站在这里,看着他们的孩子在万民的祝福中降生。
夜深了,宾客渐渐散去。萧玦抱着熟睡的萧安,坐在床边给沈微婉揉着腿。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一家三口身上,温暖而安宁。
“你看他的小手,多像你。”沈微婉轻声说,指尖轻轻碰了碰萧安的小拳头。
萧玦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:“眼睛像你,又亮又温柔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而认真,“微婉,谢谢你。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,给了这天下一个希望。”
沈微婉靠在他肩上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墨香,听着萧安均匀的呼吸声,忽然觉得,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。这后宫的宫墙,这万里的江山,因为有了身边的人,有了怀里的孩子,才真正有了温度。
更夫敲了两响,坤宁宫的灯依旧亮着。萧安在梦中咂了咂嘴,像是吃到了甜甜的奶水。萧玦和沈微婉相视而笑,眼里的温柔像月光一样,漫过彼此的眉眼,漫过这宁静的夜,漫过他们共同守护的,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。
窗外的海棠花不知何时落了一地,像一层粉色的地毯,见证着这对帝后的相守,也见证着一个新生命的降临——他将在药香与书香中长大,学着像他的父母一样,把百姓的冷暖,当成自己肩上最重的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