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导皇子,传承基业
    惊蛰刚过,普惠医馆后的药圃里便热闹起来。刚满周岁的萧安被乳母抱在怀里,小手指着圃里新冒头的嫩芽,咿咿呀呀地喊着。沈微婉蹲在一旁,手里捏着片刚摘的紫苏叶,轻轻蹭着他的小脸:“安安看,这是紫苏,能治咳嗽的。”

    萧安咯咯地笑着,一把抓住紫苏叶往嘴里塞。萧玦正好从廊下走来,见状连忙把叶子从他手里抽出来,假装板起脸:“小馋猫,这可不能吃。”说着却弯腰把他抱起来,用胡茬蹭他的脸蛋,“父皇带你去看小马好不好?西域送来的那匹纯白小马,如今长得可壮实了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笑着摇头:“你呀,就惯着他吧。”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“太皇太后刚让人来问,说安安该启蒙了,想请翰林院的老先生来教他读书。”

    萧玦抱着萧安往马厩走,脚步轻快:“不急。他才多大?先把这天下的草木认全了再说。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,“安安将来要当君主,不能只知道书本上的道理,得知道百姓种的稻子是什么样,药农采的草药有多苦,这样才能懂民心。”

    这话倒是说到了沈微婉心坎里。她早就想好了,要让萧安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——春天跟着药农去山里认草药,夏天去稻田里看农人插秧,秋天跟着商队去市集看看物价,冬天则在普惠医馆里学着给病人递药包。

    转眼到了萧安三岁生辰,按规矩该启蒙了。萧玦没有请翰林院的老先生,而是让老郎中来当启蒙老师。老郎中起初吓得连连摆手:“陛下,老臣只会治病,哪会教皇子读书?”

    萧玦却笑得坦然:“朕不要他先学《论语》《孟子》,先学认草药、辨五谷。你就教他,哪种草能救命,哪样粮能饱腹,比什么都强。”

    于是,每天清晨,普惠医馆里都会出现有趣的一幕:老郎中背着药篓,前面跟着个扎着总角的小不点,一个教认草药,一个奶声奶气地跟着念。“这是薄荷,闻着提神。”老郎中摘下片叶子,萧安便凑过去使劲嗅,然后皱着小眉头喊:“凉!”惹得医馆里的人都笑起来。

    沈微婉时常跟着他们,手里拿着本《普惠医典》的儿童版,上面用图画标注着各种药材的用法。“安安你看,”她指着一幅画,“去年北疆有个小娃娃得了疟疾,就是用这青蒿治好的。以后你当了君主,要让天下的孩子都能用上好药。”

    萧安似懂非懂地点头,小手在书页上拍了拍:“药药,救人。”

    萧玦则喜欢在处理完朝政后,带萧安去御花园的小菜圃。那里种着水稻、玉米、红薯,都是从各地移栽来的良种。他握着萧安的小手,教他松土、浇水:“你看这玉米,一粒种子能结出几十粒粮食。百姓们种一亩地,要流多少汗才能有收成?将来你要让他们种得省力,收得更多,这才是君主该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有一次,江南遭遇水灾,奏折堆满了养心殿的案头。萧玦处理到深夜,回坤宁宫时,发现萧安还没睡,正趴在窗边看外面的雨。“父皇,”小家伙揉着眼睛,“王奶奶说,雨太大,房子塌了。”

    王婶是江南人,儿子在水灾中受了伤,前些日子刚带着孙子来京都求医。萧玦心里一软,把他抱起来:“是,很多百姓受灾了。父皇已经让人送粮食和药材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像医馆那样,救他们吗?”萧安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萧玦亲了亲他的额头,“君主不光要给百姓治病,还要给这天下‘治病’。水灾、旱灾、贪官污吏,都是天下的‘病’,得一个个治好。”

    转年春天,萧玦特意带着萧安去了趟江南。水灾过后的土地上,农官们正指导百姓补种耐旱的红薯。萧安跟着沈微婉,给受伤的百姓递药膏,小手被药膏染得黄黄的,却笑得格外认真。一个失去家园的老汉拉着他的手,老泪纵横:“小殿下,您爹娘是好人啊!给我们送粮送药,还教我们种红薯,我们有活路了!”

    萧安似懂非懂,却把老汉的话记在了心里。晚上在驿站,他躺在沈微婉怀里,小声问:“娘,百姓为什么会受苦?”

    沈微婉抚摸着他的头发,轻声道:“因为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做错事的时候。但只要有人肯帮他们,日子就会好起来。就像医馆里的病人,只要好好吃药,总能好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从江南回来后,萧安像是忽然长大了许多。他不再只关心药草和粮食,开始缠着萧玦问朝堂的事。“父皇,为什么有的官会贪钱?”“农官说,岭南的稻种不好,为什么不换成占城稻?”问题一个接一个,有时连萧玦都得想半天才能答上来。

    萧玦索性让他旁听早朝。萧安坐在特制的小椅子上,穿着小小的朝服,听得格外认真。有次户部尚书奏报,说西域的商队被关卡刁难,缴纳的赋税比往年多了三成。萧安忽然举起小手:“父皇,波斯的医师说,商队带的没药能治伤。不让他们来,士兵们就没药了。”

    满朝文武都愣住了,随即纷纷点头。萧玦笑着看向他:“安安说得对。通商不是为了收税,是为了让天下的好东西能互相流通。传旨下去,减免西域商队的赋税,让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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