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安宁,独宠皇后
    腊月初八的京都,飘着细碎的雪。坤宁宫的暖阁里,沈微婉正和素心一起腌腊八蒜,琉璃罐里的蒜瓣泡在米醋里,渐渐泛出翡翠般的透亮。窗台上摆着盆水仙,嫩黄的花骨朵顶着薄雪,倒有几分清雅的意趣。

    “娘娘,刚从御膳房传来的消息,陛下把各宫送来的腊八礼都退回去了,还说今年的腊八宴就设在咱们坤宁宫,只请老皇帝和几位宗室长辈。”素心一边往罐里添蒜,一边笑着说,“您瞧,这宫里谁不知道,陛下的心尖儿就只有您一个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指尖沾着醋香,闻言只是淡淡一笑:“别乱说。陛下是嫌后宫宴饮太繁琐,咱们简单些,正好陪父皇多说说话。”话虽如此,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——去年腊八,萧玦也是在坤宁宫过的,两人就着一盏油灯,分食了一碗腊八粥,粥里的红豆还是她亲手煮的。

    正说着,秦风掀帘进来,手里捧着个锦盒,脸上带着促狭的笑:“皇后娘娘,陛下说您爱吃御膳房新做的栗子糕,特意让小的送来。还说……让您别腌太多腊八蒜,回头熏着他了。”

    素心“噗嗤”笑出声:“陛下这是怕酸吧?前儿个吃了半碟您腌的蒜,酸得直皱眉,嘴上却说‘味道不错’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接过锦盒,栗子糕的甜香混着醋香飘过来,倒也不冲突。她取出一块放在碟子里,递给秦风:“你也尝尝。回头告诉陛下,腊八蒜我少腌些,留两罐给他下饭。”

    秦风刚走,就有宫女来报,说德妃娘娘派人送来了一盆腊梅。沈微婉微微颔首:“抬到廊下吧,别冻着了。”

    这德妃是去年宗室进献的女子,性子温婉,却一直被萧玦冷落在偏殿。不光是她,后宫里的其他几位嫔妃,也多是摆设——萧玦登基三年,除了初一十五按例去各宫坐坐,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坤宁宫或养心殿,连侍寝的牌子都从未翻过。

    素心替沈微婉擦着手,轻声道:“娘娘,您就不怕朝臣说闲话?前几日还有御史递折子,说陛下专宠皇后,不利于皇室开枝散叶呢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拿起块栗子糕,慢慢嚼着:“陛下心里有数。再说,开枝散叶也不在后宫女子多寡。你看启智女学里的孩子们,哪个不是笑得眉眼弯弯?这天下的孩子,都跟咱们的孩子一样金贵。”她顿了顿,又道,“明日让医馆送些滋补的药材给德妃她们,就说是陛下的意思。都是可怜人,别让她们在宫里太冷清。”

    腊八宴上,老皇帝看着满桌的家常菜,笑得眼睛眯成了缝。萧玦给沈微婉剥着虾壳,又给老皇帝盛了碗腊八粥:“父皇尝尝,这是微婉亲手煮的,放了您爱吃的莲子。”

    老皇帝喝着粥,忽然看向萧玦:“玦儿,你真打算就这么过下去?朝臣们的闲话,多少也得听听。”

    萧玦放下汤勺,握住沈微婉的手,语气认真:“父皇,儿臣要的不是三宫六院,是能跟朕一起看万里江山的人。微婉在,这后宫就安稳;她若不在,再多女子也填不满这宫殿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脸颊微红,轻轻推了他一下:“吃饭吧,粥要凉了。”

    老皇帝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,忽然叹了口气:“罢了,你们的日子自己过着舒坦就好。想当年,朕的后宫倒是热闹,可真正能说上几句话的,也就你母后一人。”他看着沈微婉,眼里满是慈爱,“微婉啊,这后宫安宁,比什么都重要。你能让玦儿安心,就是最大的功劳。”

    宴席散后,萧玦和沈微婉并肩走在宫道上。雪已经停了,月光洒在地上,像铺了层碎银。宫灯在寒风中轻轻摇曳,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。

    “其实,你不必为了我委屈自己。”沈微婉轻声说,“若是有合适的女子,纳进宫来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萧玦停下脚步,弯腰拾起一片落在她发间的雪花:“傻瓜。朕要的不是皇后,是沈微婉。是当年在医馆里,敢指着朕鼻子说‘喝药不许皱眉’的沈微婉;是陪朕在北疆风餐露宿,用草药给士兵治伤的沈微婉;是如今能跟朕一起修订农书、商议新政的沈微婉。这世间,只有一个沈微婉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看着他眼里的星光,忽然想起初见时的情景。那时他还是个落魄的皇子,她是个不起眼的女医,谁能想到,多年后会一起站在这宫道上,看雪落无声。

    转年开春,德妃忽然染了风寒,沈微婉亲自带着女医去探望。偏殿里陈设简单,德妃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见沈微婉进来,慌忙要起身行礼。

    “躺着吧,别着凉。”沈微婉坐在床边,给她把脉,“不过是风寒,吃两剂药就好了。我让人给你炖了鸡汤,记得趁热喝。”

    德妃看着沈微婉温和的眉眼,忽然红了眼眶:“皇后娘娘,您不怪臣妾……”

    “怪你什么?”沈微婉笑着递过药碗,“怪你生得好看?还是怪你进了这宫门?这宫里的日子,本就身不由己。以后有什么难处,尽管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从偏殿出来,素心不解地问:“娘娘,您对她们这么好,就不怕她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?”沈微婉打断她,“这后宫就像一片药圃,你若用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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