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他们说要给陛下和皇后娘娘献贺礼,还说想在边境开互市,用他们的马换咱们的茶叶和布匹。”亲兵捧着使者的国书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。
镇北王接过国书,粗糙的手指抚过上面用汉文写的“永结同好”四个字,忽然笑了。三年前,这里还是刀光剑影的战场,如今却要开互市了。他转身对亲兵说:“备好酒,我要亲自陪使者喝几杯。再让人快马加鞭把消息送回京都,告诉陛下,北疆安稳了。”
消息传到京都时,沈微婉正在普惠医馆教女医们炮制新到的藏红花。素心捧着捷报跑进来,红绸包裹的卷轴在阳光下闪着光:“娘娘,北疆的好消息!蒙古部落愿意称臣,还求开互市呢!”
医馆里的女医们都欢呼起来。老郎中捋着胡须笑道:“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!往年这个时候,北疆的伤兵能挤满半个医馆,今年怕是连药材都用不完了。”
沈微婉接过捷报,指尖在“互市”二字上停顿片刻:“让秦风回禀陛下,互市可以开,但得在市集旁设个普惠医馆分号。蒙古人擅长养马,却不怎么懂医术,咱们正好派些女医去,既给他们治病,也学学他们的牧马术——说不定能改良咱们的战马呢。”
萧玦收到消息时,正在太和殿和百官商议西域通商的事。西域的回纥、波斯等国听说大启平定了北疆,都派了使者来,想重启丝绸之路。户部尚书正愁国库的丝绸和瓷器积压太多,闻言立刻道:“陛下,这是天赐良机!咱们的丝绸在西域能卖出十倍的价钱,还能换回良马和宝石呢!”
“宝石就算了。”萧玦笑着摆手,“让他们多送些药材和良种过来。沈微婉说西域的苜蓿草喂马最好,还有一种叫‘没药’的药材,治外伤比咱们的金疮药还管用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告诉使者,朕不要他们称臣,只要平等通商。但有一条,商队里必须带郎中,咱们的普惠医馆要跟着商队开到西域去。”
消息传出,各国使者都松了口气。波斯使者特意让人从国内运来一整车没药和乳香,还带来了两位擅长外科的医师,说要和大启的女医们交流医术。回纥的使者则献上了一百匹汗血宝马,马背上的绸缎里裹着一张西域舆图,上面用朱砂标出了所有适合开设医馆的城镇。
入冬后,边境的互市热热闹闹地开了起来。北疆的雁门关外,蒙古牧民牵着马、赶着羊来换茶叶和布匹,大启的商贩则推着车,车上装着瓷器、丝绸和医馆熬制的冻疮膏。普惠医馆的分号前总是排着长队,女医们用蒙汉双语写的药方贴满了墙壁,“青蒿治疟”“麻黄平喘”的法子很快就在草原上传开了。
有个叫帖木儿的蒙古汉子,儿子生下来就呼吸困难,部落的萨满跳了三天三夜的舞都没用。女医给他用了麻黄汤,孩子当晚就喘匀了气。帖木儿感激不尽,非要把自己最好的一匹马送给医馆,女医们不收,他就天天来帮忙劈柴挑水,还教大家怎么辨认草原上的草药。
“你们的药比萨满的咒语管用多了!”帖木儿用生硬的汉文说,“明年我要让儿子学汉文,将来也当郎中,给汉人、蒙古人都治病!”
西域的丝绸之路更是热闹非凡。大启的商队带着丝绸、瓷器和《普惠医典》的抄本,沿着古道一路向西,所到之处,普惠医馆的旗帜就插在哪里。女医们不仅治病,还教当地人种水稻、纺棉花,把江南的桑基鱼塘技术传到了波斯,又把西域的葡萄酿酒术带回了中原。
波斯的医师跟着女医们学会了用青蒿治疟,回去后救活了无数百姓,波斯国王特意给沈微婉送来一块用宝石镶嵌的牌匾,上面用汉文写着“苍生大医”。回纥的牧民则跟着医馆的农师学会了种玉米,秋收时特意选了最大的玉米棒子,用绸缎包着送到京都,说是“给皇后娘娘的谢礼”。
转年开春,南海诸国也派来了使者。占城国的使者带来了满船的香料和水稻良种,说他们的“占城稻”一年能收三季,想换大启的女医去教他们防治稻瘟病。暹罗国的使者更有意思,带来了一群会驯象的匠人,说要帮大启修建水利,只求能学会种痘术——他们国家每年都有好多孩子死于天花。
沈微婉特意在启智女学里开了个“万国医馆”,让各国使者带来的医师和女医们一起坐诊。波斯医师用放血疗法治好了多年的头痛病,女医们则教他们用针灸缓解风湿;占城国的郎中学会了用黄连治痢疾,又把他们的草药“儿茶”的用法教给了大家。
有一次,暹罗使者的儿子得了天花,急得团团转。沈微婉让人取来痘痂,稀释后种在孩子胳膊上,没过几天,孩子就退烧了。暹罗使者又惊又喜,当场就要给沈微婉磕头,被她拦住:“要谢就谢这医术。我把种痘的法子写成册子,你们带回去,让更多孩子活下去。”
这年重阳节,萧玦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