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?”
“退?”朱宸濠眼中闪过狠厉,“本王经营三十年,岂能说退就退?传我命令,把所有反对本王的土司家眷都抓起来,逼他们出兵!再让人去联络北境的蒙古部落,许他们平分中原,让萧玦首尾不能相顾!”
然而,他的命令还没传出去,府外就传来喊杀声。原来,那些被抓的土司家眷,竟被黑风寨的人偷偷放走,他们联合起来,带着家丁夜袭滇王府。
朱宸濠想从密道逃跑,却被守在那里的阿朵和几个女医拦住。阿朵举着一把砍柴刀,虽然手在抖,声音却很坚定:“朱宸濠,你害了我爹,害了寨里那么多人,今天该还债了!”
混乱中,朱宸濠被一根掉落的房梁砸中腿,动弹不得。当沈微婉带着士兵赶到时,这位不可一世的藩王,正被几个土司按在地上,嘴里还在嘶吼:“我是皇子!你们不能动我!”
沈微婉看着他,淡淡道:“你不是皇子,是祸国殃民的乱贼。南疆的百姓,会记住你做过的一切。”
平定滇王后,沈微婉没有立刻回京都。她留在澜沧江畔,教百姓们种植高产的水稻,带着女医们走遍各个村寨,消灭疟疾,还在当地办起了第一所启智女学。阿朵成了女学的第一批学生,她在作文里写道:“沈医官说,女子也能读书,也能行医,也能保家卫国。我以后要像她一样,让南疆永远有药香,永远有欢笑。”
三个月后,沈微婉的队伍凯旋。京都百姓自发到十里外迎接,王婶的豆腐摊摆成了长队,老郎中带着徒弟们在路边义诊,孩子们举着“沈医官回来了”的牌子,欢呼声响彻云霄。
萧玦站在城门口,看着那个穿着素衣、风尘仆仆的身影,快步迎上去。沈微婉从马背上跳下来,将腰间的“定国安邦”佩解下来,还给他:“陛下,臣幸不辱命。”
“不是臣,是我的皇后。”萧玦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一路的风霜,“滇王叛乱已平,朕打算借此机会削藩,收回兵权,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战乱了。”
沈微婉笑着点头,忽然闻到一阵熟悉的香气。回头一看,普惠医馆的女医们抬着一大锅药粥走来,上面飘着枸杞和莲子,正是万民宴上的味道。
“皇后娘娘,陛下,喝碗热粥暖暖身子吧!”素心笑着喊道。
百姓们簇拥上来,有人递来新摘的果子,有人送来亲手缝制的鞋垫,七嘴八舌地说着这三个月来的变化:“娘娘,您推广的地锦草,我家收了五大车呢!”“女学的先生说,明年要招更多学生啦!”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皇城的琉璃瓦上,也洒在沈微婉和萧玦紧握的手上。远处的戏台上,不知何时又演起了新戏,唱腔里唱道:“澜沧江畔定风波,药香一路到京华。二圣同心安天下,万里江山处处花……”
沈微婉侧头看向萧玦,忽然想起他在养心殿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他们的盼头里,有你,也有我”。此刻她终于明白,所谓奇功,从来不是平定了多少叛乱,打胜了多少战役,而是让百姓的盼头,能像澜沧江的水一样,长长久久地流淌下去,滋养出一片盛世繁花。
夜风渐起,带着药草的清香和百姓的笑语,漫过宫墙,漫过长街,漫过这万里江山。而属于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