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恨,不宜参与朝政。”
“清君侧?”萧玦将密信捏成纸团,指缝里渗出血,“当年镇北王的戏码,他们还想再演一次?”
沈微婉取过药箱,里面是她早已备好的迷药:“秦风,你带锦衣卫守住宫门,凡携带兵器入宫者,格杀勿论。我去会会这位周大人——他母亲的喘病,还是我治好的,正好去‘探望’一下。”
周府的后花园里,周瑾正与几位武将密谋。他捧着个锦盒,里面是三皇子送的夜明珠:“只要扳倒皇后,再让陛下‘龙体不适’,三皇子就能顺理成章继位,到时候,咱们都是开国功臣!”
话音刚落,沈微婉提着药箱走进来,素色裙角扫过石阶上的青苔:“周大人的母亲昨夜咳喘加重,我特来送药。只是不知,这‘龙体不适’的药,周大人要不要也备一份?”
周瑾脸色骤变,拔剑指向她:“你……你都听见了?”
“何止听见。”沈微婉打开药箱,里面的银针在月光下闪着冷光,“我还知道,你收了三皇子三十万两银子,帮他隐瞒强抢民女的罪证;知道你暗中调换了景琰的汤药,让他的病一拖再拖;知道你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周瑾就挥剑刺来。沈微婉侧身躲过,指尖弹出的药粉落在他脸上,他顿时瘫软在地,口不能言。那些密谋的武将正欲反抗,却见秦风带着锦衣卫从假山后走出,手里的刀映着月光,亮得吓人。
“带走。”沈微婉擦了擦指尖的药粉,声音冷得像冰,“连同三皇子、五皇子的罪证,一并送到大理寺,让他们好好说说,储位和百姓的性命,哪个更重要。”
审讯三皇子那日,萧玦让人把启智女学的孩子们请到公堂。当孩子们哭着说“三殿下抢走了我们的书本,还烧了女学的教室”时,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子,终于瘫倒在地上。
“父皇,儿臣错了……”他磕着头,额头撞出血,“儿臣再也不敢了,求父皇饶了儿臣……”
萧玦看着他,忽然想起萧景琰小时候,也是这样跪在地上,却不是求饶,是求他“别杀那个偷粮的百姓,他家里有三个孩子”。“你不是错了,是从来没对过。”他站起身,声音平静无波,“废为庶人,去普惠医馆给镇北王当下手,什么时候能认出百种草药,什么时候再出来。”
五皇子被削去兵权,圈禁在府中;七皇子、八皇子也因各种罪证被降为郡王。周瑾和参与密谋的官员被满门抄斩,刑场旁的墙上,贴着萧景琰改的《赈灾要略》,风吹得纸页哗哗响,像在诉说着什么。
百姓们站在街头,看着那些被押赴刑场的官员,忽然有人喊:“陛下,不如就按太子说的,选个贤能之士当储君吧!”
“对!普惠医馆的素心姑娘就很好,她救了泉州的百姓!”
“还有林御史,她查贪官最厉害!”
呼声越来越高,传到太和殿时,萧玦正与沈微婉看着萧景琰的画像。画里的少年穿着医袍,手里捧着药草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你看,景琰的心愿,百姓们都懂。”沈微婉指着窗外,“或许,打破宗室继位的规矩,才是真正的为江山着想。”
萧玦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:“那就让礼部拟旨,开恩科取士,无论宗室、平民,无论男女,只要有济世之才,都可参与储君选拔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画像里的少年,声音温柔得像春风:“景琰,你看,这江山会越来越好,就像你希望的那样。”
暮色降临时,普惠医馆的药圃里,萧景琰的墓碑前摆满了新采的药草。沈微婉将那本《皇子品行录》放在碑上,月光洒在纸页上,照亮了最后那句“江山是百姓的,不是宗室的”。
远处传来启智女学的孩子们唱的歌谣,是萧景琰教的《药圃歌》:“枸杞红,黄芪黄,种出良药救爹娘……”歌声里,药圃的幼苗在风中轻轻摇晃,像在应和着什么。
沈微婉知道,储位之争不会就此结束,但只要守住景琰的初心,守住“与民同息”的誓言,这万里江山,总会找到最合适的守护者。就像这药圃里的草,就算被风雨摧残,只要根还在,来年总会发出新芽,长得更茂,更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