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图纸,我还认出三处可能漏水的地方呢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画满标记的图纸,正是萧玦昨日让他批注的那份:“您看,这里、这里还有这里,河床比堤坝低,水流急了容易冲垮岸基。我觉得应该像北疆的牧民那样,在岸边种上红柳,能固沙,也能挡水。”
镇南王愣住了。他掌管河道多年,确实知道那几处是隐患,却没想到这个八岁的孩子能看出来。沈微婉适时开口:“镇南王,太子虽年幼,却心在百姓。前日去普惠医馆,见有孩子因没钱看病夭折,他还把自己的压岁钱都捐了出去,说要建一所专门给孩子看病的医馆呢。”
周围的百姓听到这话,纷纷议论起来:“这太子心善啊!”“比以前那些只知道玩乐的皇子强多了!”“镇南王是不是老糊涂了?”
镇南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再也说不出“重立太子”的话,只能跪地请罪:“臣……臣失言,请陛下恕罪!”
萧玦扶起他:“镇南王也是为江山着想,何罪之有?改日让太子去你府里,听听你讲河道治理的事,也算帮朕教导他。”
镇南王连忙应下,心里却明白,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再动摇太子的位置了。
回到东宫,萧景琰看着自己的小手,忽然道:“皇叔,我想给那些百姓建医馆,真的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萧玦笑着点头,“朕让工部给你拨银子,这医馆就叫‘景琰医馆’,由你亲自督办。”
沈微婉补充道:“启智女学的孩子们也可以帮忙,她们学了不少儿科医术,正好派上用场。”
萧景琰的眼睛亮起来,一扫之前的怯懦:“太好了!我现在就去画医馆的图纸,要像启智女学那样,有大大的院子,能让孩子们在里面晒太阳!”
看着他蹦蹦跳跳跑远的背影,沈微婉轻声道:“你看,他已经不是那个怕生的孩子了。”
“孩子的心最纯,你对他好,教他正道,他就不会走歪。”萧玦望着窗外,“当年父皇让我娶你,就是希望我能有个人帮着守住本心。如今我教景琰,也是想让他知道,这江山最重要的不是权位,是百姓。”
秋末,景琰医馆建成那天,萧景琰亲自为第一个患儿诊脉。他学得还不熟练,却看得格外认真,连沈微婉想上前指点都被他拦住:“婶婶,让我自己来,我能行。”
患儿的母亲看着这个穿着太子蟒袍的小男孩,激动得热泪盈眶:“殿下……您真是百姓的活菩萨啊!”
萧玦站在医馆外,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,对身边的秦风道:“你看,这朝局,不就稳了吗?”
秦风望着太子认真的侧脸,忽然明白了陛下的用意。扶持一个年幼的太子,看似冒险,实则是给了所有人一个缓冲——让宗室放下戒备,让百官看到希望,让百姓相信未来。而这位小太子,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与实践中,正在慢慢长成能撑起江山的模样。
夕阳下,萧景琰送走来诊病的百姓,转身对萧玦和沈微婉行了个标准的君臣礼,却在抬头时露出孩子气的笑容:“皇叔,婶婶,我今天学会了怎么看风寒,你们要不要试试?”
萧玦和沈微婉相视而笑,眼中满是欣慰。他们知道,这条路还很长,但只要守住这份初心,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,这江山定会如先皇所愿,安宁稳固,生生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