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被圈禁在府里的二皇子萧承泽,正用一块碎瓷片在墙上刻字,密密麻麻全是“冤”字。听到消息后,他忽然撞开看守的侍卫,朝着皇宫的方向狂奔:“父皇驾崩了?儿臣要去奔丧!儿臣是皇子,凭什么不让我去!”
一夜之间,京都暗流涌动。藩王们的私兵开始往城外集结,太医院的李御医被发现吊死在房梁上,手里还攥着半张写着“三皇子”的字条。启智女学的女孩子们偷偷跑来报信,说看见三皇子的人在城门口盘查往来行人,像是在找什么。
沈微婉站在靖王府的城楼上,望着远处模糊的火光,对萧玦道:“三皇子肯定在找那份密诏。他以为密诏上写的是你的名字,却不知陛下早就改了主意。”
萧玦握紧怀里的密诏,封蜡下的字迹其实是“传位于皇七子萧玦”,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城外的动静:“镇南王和安北王都动了,他们手里有兵权,怕是要逼宫。”
“逼宫也得有借口。”沈微婉从袖中取出一张布防图,“我让人查了,镇南王的世子在普惠医馆看过病,得了肺痨,一直靠我们的药吊着命。安北王的母亲信佛,每月都去城郊的慈云寺上香。”
她指着图上的慈云寺:“让阿古拉带些还魂草去镇南王府,就说‘王妃说世子的病不能断药’。再让人去慈云寺,说‘太后要为陛下祈福,请老夫人过去主持法事’。”
萧玦看着她指尖划过的路线,忽然明白了:“你是想稳住他们?”
“不止。”沈微婉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,“还要让他们知道,我们手里有他们在意的东西,动我们,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天刚亮时,镇南王的私兵果然撤了。安北王的母亲一早就进了宫,陪着太后在佛堂祈福,安北王接到消息后,也只能按兵不动。
三皇子萧承宇得知藩王们按兵不动,气得将茶杯摔在地上。他身边的谋士低声道:“殿下,不如让废太子去闹一闹?他现在像条疯狗,正好能咬萧玦一口。”
萧承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好,就让他去试试。”
午时三刻,萧承佑果然带着几个旧部冲到宫门口,手里举着伪造的“遗诏”,嘶吼着说萧玦弑父夺位。百姓们围在街边议论纷纷,有人信以为真,开始对着宫门扔石子。
沈微婉让人将普惠医馆的药箱搬到宫门口,当众为几个贫病的百姓诊病。她一边写药方,一边对围观的人说:“陛下病重时,是元帅日夜守在床边,是臣媳用还魂草吊着陛下的命。若是元帅想弑父,何必如此费心?”
她举起李御医的供词——那是秦风在他房梁上找到的,上面详细记录了三皇子如何逼他下毒:“真正想害陛下的,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。他们不敢自己露面,就挑唆废太子来闹事,真是可笑。”
百姓们看着供词,又看看宫门口疯疯癫癫的萧承佑,渐渐明白了过来。有人喊道:“我们信靖王!”“把三皇子抓起来!”
萧承佑见势不妙,转身就要跑,却被秦风逮个正着。他怀里掉出个香囊,里面装着的正是“牵机引”的药粉,这下人证物证俱在,再也狡辩不得。
暮色降临时,京都终于恢复了平静。萧玦站在养心殿的台阶上,望着满天繁星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密诏。沈微婉走到他身边,为他披上披风:“都结束了。”
“不,是刚开始。”萧玦转身看着她,眼中映着星光,“父皇把江山交给我,我不能让他失望。”
沈微婉握住他的手,掌心温暖而坚定:“我们一起。”
殿内的烛火重新燃起,照亮了萧彻的牌位。沈微婉知道,皇帝病重引发的暗流虽已平息,但守护这江山的路还很长。不过她不怕,只要他们夫妻同心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,没有镇不住的风浪。
就像北疆的草原,经历过暴风雪,才能迎来最丰美的夏天。这京都,这江山,也终将在他们的守护下,迎来真正的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