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无能,萧玦渐被倚重
    暮春的雨打湿了京都的青石板路,靖王府的药圃里,沈微婉正带着药童晾晒新采的艾草。阿古拉捧着一封从北疆寄来的书信跑进院,羊皮纸边缘还沾着草屑:“王妃,老巫医说雁门关的互市开了新铺子,北狄的牧民把狼毒花做成了胭脂,中原的商贩都抢着买呢!”

    沈微婉展开信纸,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胭脂铺,旁边用北狄文写着“日进斗金”。她刚要笑,就见秦风急匆匆地从外廊走来,朝服下摆还在滴水:“王妃,宫里出事了——太子监国时批错了奏折,把江南的赈灾粮拨给了盐商,现在御史台的人都跪在宫门外呢!”

    “批错奏折?”沈微婉将信纸折好,“太子虽不算聪慧,可赈灾粮与盐商的卷宗分属两部,怎么会批错?”

    “说是看漏了。”秦风压低声音,“可谁不知道,那盐商是太子妃的娘家舅父。陛下气得把御案都掀了,刚让人来传元帅进宫呢。”

    萧玦从书房出来时,正撞见沈微婉望着宫门方向出神。他接过秦风递来的伞,指尖拂过她发间的雨珠:“在担心?”

    “是替陛下担心。”沈微婉接过他手中的朝珠,亲手为他系在颈间,“太子监国已有半年,漕运改道、盐铁专卖,桩桩件件都办得磕磕绊绊。这次赈灾粮的事若是处理不好,怕是会失民心。”

    她从药箱里取出个油纸包塞进他袖中:“这里面是薄荷丸,陛下近年常犯头疼,若是动怒时含一粒能舒坦些。还有,见到太子莫要直言指责,他好面子,你只需说‘江南水患紧急,臣愿领兵押运粮草’,既能解了困局,又给了他台阶。”

    萧玦捏了捏油纸包的厚度,忽然笑了:“还是你想得周全。”

    宫门外的雨还在下,御史们的朝服早已湿透,跪在青石板上的身影却如松般挺直。萧玦刚走到金水桥,就见太子萧承佑从里面匆匆出来,明黄色的太子袍沾着酒渍,看到他时眼神躲闪:“七弟来了?父皇正生气呢,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臣弟听说江南赈灾粮出了纰漏,特来请命,亲自押送粮草南下。”萧玦打断他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眼下正是汛期,迟一日就多一分危险。”

    萧承佑愣了愣,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。半晌才搓着手道:“那……那便劳烦七弟了。父皇那边,我会替你解释的。”

    养心殿内,萧彻正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发怒,案上的青瓷笔洗碎了一地。见萧玦进来,他指着其中一本奏折:“你自己看!承佑把给灾民的粮食批给了盐商,还说什么‘盐商富则国库丰’,简直荒唐!”

    萧玦捡起奏折,目光扫过上面的朱批,沉声道:“陛下息怒。太子许是一时疏忽,臣愿即刻启程去江南,将粮草追回,再从当地藩库调粮应急,定不会让灾民挨饿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沈微婉备好的薄荷丸:“这是微婉做的,陛下头疼时含一粒。江南水患关乎民生,您得保重龙体,才能稳住大局。”

    萧彻看着那小巧的油纸包,怒气渐渐消了。他挥了挥手让太监收拾碎片:“还是你懂分寸。承佑若是有你一半稳重,朕也能省心些。”

    三日后,萧玦带着亲兵押运粮草南下。沈微婉站在城楼上送行,看着他的队伍消失在雨幕中,忽然对秦风道:“让人给江南的情报点传信,查清楚盐商与太子妃娘家的往来账目,还有这次批错的奏折,到底是看漏了还是故意为之。”

    秦风刚要应声,就见太医院的院判匆匆赶来,手里捧着个锦盒:“王妃,陛下昨夜头疼得厉害,太医们都束手无策,您快去看看吧!”

    沈微婉赶到养心殿时,萧彻正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,鬓角的白发比上月又多了些。她取出银针,在他太阳穴、风池穴上轻轻刺入,又让人煮了碗天麻汤:“陛下是忧思过度,肝火犯了头。这几日少看奏折,臣媳给您配了安神的香丸,放在枕边能睡得安稳些。”

    萧彻看着她熟练的手法,忽然叹了口气:“若是承佑有你这般心细,也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太子只是年轻,慢慢教总会好的。”沈微婉避开他的目光,为他掖了掖被角,“倒是北疆的互市,上个月税收比去年翻了倍,老巫医说牧民们都在学中原话,打算来年送孩子去私塾读书呢。”

    她从袖中取出那张画着胭脂铺的信纸:“您看,这是北狄牧民画的,说要给您进贡新做的胭脂,让后宫的娘娘们尝尝鲜。”

    萧彻被逗笑了,接过信纸仔细看着:“还是你有办法。当年让你跟着萧玦去北疆,真是选对了人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刚要回话,就见太监匆匆进来:“陛下,太子殿下来了,说要请您去东宫看新得的宝马。”

    萧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:“告诉他,朕没空。让他把那些心思多用在朝政上,别整天想着玩马!”

    太监喏喏地退下,萧彻望着窗外的雨,忽然对沈微婉道:“你说,若是让萧玦多管些事,会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陛下,”沈微婉轻声打断他,“元帅心里只有守护疆土,从没想过别的。太子是国本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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