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无能,萧玦渐被倚重
您慢慢教导,他总会成长的。眼下最重要的是江南水患,等元帅回来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,萧彻这话里藏着试探。太子无能,朝臣们私下里早已议论纷纷,有说该立二皇子的,有说该让靖王摄政的,若是萧玦表现出半分野心,只会引火烧身。

    半月后,江南传来捷报:萧玦不仅追回了被挪用的粮草,还组织灾民修堤筑坝,甚至查出盐商多年来偷税漏税的证据,抄没的家产正好填补了赈灾的缺口。消息传回京都,百姓们都称他为“救苦王爷”,连御史台都上奏,说“靖王萧玦,有治国之才,可委以重任”。

    萧彻在朝堂上当场拍板,让萧玦掌管户部、工部,协助太子处理政务。太子萧承佑虽不情愿,却也不敢反驳,只是暗地里让人散播谣言,说萧玦“挟灾民以令朝廷,意图不轨”。

    沈微婉听到消息时,正在普惠医馆给百姓诊病。她让人取来纸笔,写了封奏折,细数萧玦在江南如何与灾民同吃同住,如何拒收盐商的贿赂,最后写道:“臣媳愿以靖王府的全部家产作保,元帅绝无二心。若有半句虚言,甘受株连。”

    萧彻看到奏折时,正对着萧玦呈上来的江南水利图出神。他指着图上的堤坝设计:“这里为什么要拐个弯?”

    “是灾民说的,他们祖祖辈辈住在江边,知道哪里水流急,哪里容易溃堤。”萧玦解释道,“治理水患不能只靠图纸,得听百姓的意见。”

    萧彻看着他身后站着的沈微婉,忽然道:“你们夫妻,一个懂民心,一个知实务,倒是天作之合。”他将那封奏折推到萧玦面前,“这是微婉写的,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萧玦看完奏折,脸色微变:“微婉,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陛下知道你的心意,可朝臣们不知道。”沈微婉接过话头,“这封奏折不是给陛下看的,是给那些嚼舌根的人看的。我们行得正坐得端,不怕别人说闲话。”

    萧彻看着他们默契的样子,忽然道:“明日起,让萧玦陪朕批阅奏折。承佑……就让他去太学跟太傅读书吧,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出来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出,东宫炸开了锅。太子妃哭着去找皇后,说萧玦抢了太子的权;萧承佑则在东宫摔碎了所有的玉器,骂萧玦是“北疆来的野狗,抢食抢上瘾了”。

    这些话传到靖王府时,沈微婉正在教阿古拉认中原的草药。她指着一株黄芪笑道:“这味药性子温和,能补气却不燥,就像做人,踏实做事比咋咋呼呼强。”

    阿古拉似懂非懂地点头,忽然指着门外:“王妃,元帅回来了!”

    萧玦走进来时,身上还带着朝堂的气息。他握住沈微婉的手,掌心有些凉:“父皇让我掌管京畿卫戍,还说……中秋过后,让我代太子去祭天。”

    “祭天是国之大事,陛下肯让你去,是真的信你了。”沈微婉为他倒了杯热茶,“只是树大招风,往后行事要更谨慎。太子那边,别跟他硬碰硬,我们守好自己的本分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从药箱里取出个香囊:“这里面是艾草和苍术,能驱邪避秽。你带着,就当是我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萧玦接过香囊,忽然笑了:“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
    中秋祭天那日,天气格外晴朗。萧玦穿着亲王礼服,捧着沈微婉准备的祭品——用北疆的还魂草和中原的稻穗扎成的草束,一步步走上天坛。百姓们站在道旁围观,看到他时纷纷行礼,欢呼声比往年太子祭天时还要热烈。

    沈微婉站在人群中,看着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挺拔。忽然明白,所谓倚重,从来不是争来的,而是靠一点一滴的踏实做事换来的。太子失了民心,是因为他只看得见眼前的私利;而萧玦被看重,是因为他心里装着百姓,装着江山。

    祭天仪式结束后,萧玦走到她身边,将一支还魂草簪子插在她发间:“老巫医说,这草能安神,戴在你头上,我就不怕你又熬夜看医书了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摸了摸簪子,忽然看到太子萧承佑站在远处,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们。她轻轻握住萧玦的手:“走吧,回家。北疆的胭脂铺该寄新货来了,我们得赶紧回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,脚步声沉稳而坚定。他们知道,未来的路或许还有波折,太子的猜忌、朝臣的议论,都可能成为阻碍。但只要他们守住本心,踏实做事,就像这还魂草一样,无论经历多少风雨,总能在阳光下扎根生长,为这片土地带来安宁与希望。

    养心殿的窗后,萧彻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太监呈上刚收到的北疆奏折,上面说牧民们自发为靖王和王妃立了长生牌,早晚供奉。他提笔在奏折上批了个“准”字,忽然觉得,或许把江山交到这样的人手里,才是最稳妥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