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婉接过姜汤,指尖传来暖意。她看着军报上的地图,眉头微蹙:“这乌纥倒是比乌兰帖木儿难缠,知道冬天我们的粮草补给困难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加固城墙了。”萧玦走到她身边,指着地图上的“野狼谷”,“这里是漠南通往雁门关的必经之路,我打算在谷里设伏,等他们进来就截断退路。”
沈微婉却摇头:“不可。冬天草枯,火攻行不通;谷里风大,迷魂散也起不了作用。硬拼的话,我们至少要损失一半兵力。”
萧玦挑眉:“那你有什么办法?”
“回纥与北狄本就不是一条心。”沈微婉拿起一支笔,在地图上圈出三个北狄部落的位置,“听说这三个部落是被乌纥逼着出兵的,去年还被回纥抢了牛羊,心里早就憋着气。我们只要加把火,让他们内讧,就能不战而胜。”
萧玦看着她笔下的圈点,忽然想起她破七星阵时的从容。他握住她的手,笑道:“我的王妃,又要施展谋略了?”
“不是谋略,是顺水推舟。”沈微婉抽出一张信纸,“你让人写几封‘密信’,就说北狄的首领私下联系我们,愿意里应外合除掉乌纥,事成之后平分回纥的牛羊。然后‘不小心’让这些信落到乌纥手里。”
她又在纸上画了个简易的符:“再让俘虏里的北狄老巫医画几张‘诅咒符’,偷偷塞进乌纥的帐篷。回纥人最信这个,看到符肯定会疑神疑鬼。”
萧玦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符,忽然笑出声:“你连这个都懂?”
“老巫医教我的。”沈微婉将信纸折好,“最重要的是,我们要让北狄人觉得,跟着乌纥没有好下场。你让人去抢回纥的粮草,故意留下北狄的兵器,再把抢来的粮草分给那三个部落的俘虏,就说是他们的首领送来的。”
帐外的风雪越下越大,帐内的烛火却亮得温暖。秦风拿着沈微婉写的计策,眼睛亮得像星星:“王妃这招太妙了!乌纥本来就多疑,这么一来,他肯定会对北狄人动手!”
“记住,要做得像模像样。”沈微婉叮嘱道,“抢粮草的时候别杀人,留几个活口让他们回去报信;密信的笔迹要模仿北狄首领的,别让人看出破绽。”
三日后,漠南草原的回纥大营里,乌纥正对着桌上的三封密信大发雷霆。信纸是北狄特有的羊皮纸,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却清楚地写着“愿与南朝合作,共灭回纥”。
“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乌纥将信纸撕得粉碎,他的儿子忽律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父亲,我早就说过不能信北狄人!昨天我们丢了五十车粮草,现场就有北狄的弯刀!”
正说着,一个萨满巫师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手里举着一张黄色的符纸:“首领!不好了!我在您的帐篷里发现了这个!是北狄的诅咒符,说要让您断子绝孙!”
乌纥的眼睛瞬间红了。他本就因为粮草被抢的事怀疑北狄,此刻看到诅咒符,更是怒火中烧:“来人!把那三个北狄部落的首领给我抓起来!”
北狄的首领们被捆进大帐时,还一脸茫然。“乌纥首领,我们犯了什么错?”一个白胡子老头质问道,“说好一起打雁门关,你为什么抓我们?”
“为什么?”乌纥将密信的碎片扔到他们脸上,“你们勾结南朝,还敢诅咒我?真当我好欺负吗?”
“我们没有!”老头气得浑身发抖,“这是栽赃陷害!”
可乌纥根本不听。他让人把三个首领关进囚车,又下令没收北狄士兵的兵器,连过冬的棉衣都抢了过来。
消息很快传到雁门关。沈微婉正在给北狄俘虏换药,一个少年俘虏忽然跪地磕头:“王妃,求您救救我们的首领!乌纥要杀了他们祭旗!”
沈微婉扶起少年,轻声道:“你们部落的人,愿意跟着乌纥打仗吗?”
少年摇头:“我们是被抢了牛羊才被迫出兵的,谁愿意为回纥人卖命?”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沈微婉取出一封信,“你想办法把这封信带给你们部落的副将,就说只要他们杀了看守的回纥士兵,带着人往雁门关跑,我们就给他们粮草和棉衣。”
少年接过信,眼里燃起希望:“多谢王妃!我们一定照做!”
当晚,回纥大营就乱了。三个北狄部落的士兵收到消息,趁着夜色杀了看守的回纥人,救出首领,朝着雁门关的方向逃去。乌纥气得亲自带兵追赶,却被早有准备的萧玦埋伏在半路的士兵杀得大败。
“首领!北狄人跑了!我们的粮草也被他们烧了!”忽律浑身是血地跑回来,身后跟着残兵败将。
乌纥看着漫天火光,忽然眼前一黑,从马背上摔了下来。
等他醒来时,发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