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负伤,舍身相救
    秋意渐浓,雁门关外的草原染上了一层金黄。沈微婉正在医帐后的空地上晾晒草药,北狄的老巫医捧着新采的“狼毒花”走来,用生硬的汉语说:“王妃,这种花晒干了和当归同煮,治风寒最有效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接过狼毒花,指尖触到花瓣上的绒毛,忽然想起萧玦昨夜说心口发闷。“多谢巫医。”她笑着将花放进竹篮,“我这就去给元帅熬药。”

    刚转身,就见秦风急匆匆地跑来,铠甲上沾着血迹,脸色苍白如纸:“王妃!不好了!元帅在黑风口遇袭,中箭了!”

    沈微婉手中的竹篮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狼毒花撒了一地。她抓住秦风的胳膊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:“怎么回事?不是说乌兰帖木儿已经逃到漠北了吗?”

    “是回纥的骑兵!”秦风急得声音发颤,“他们联合了北狄的残部,设了埋伏!元帅为了掩护弟兄们撤退,被射中了左肩……”

    沈微婉没等他说完,抓起药箱就往外跑。秋风卷起她的裙摆,路上的石子硌得脚底生疼,她却浑然不觉——脑海里反复闪过三年前萧玦在北疆中箭的画面,那时他差点就没能活着回来。

    离中军大帐还有百米远,就听到帐内传来军医的急呼声:“箭头有倒钩!拔不出来!血止不住了!”

    沈微婉掀帘而入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萧玦躺在榻上,脸色惨白如纸,左肩插着一支带着倒钩的狼牙箭,箭羽上还沾着黑色的毒液,伤口周围的皮肤已呈紫黑色。

    “都让开!”沈微婉推开围在榻边的军医,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刚触到萧玦的皮肤,就被他攥住了。

    “微婉……”他的声音气若游丝,眼中却带着笑意,“别担心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沈微婉红了眼眶,反手按住他的肩膀,“再说话血就流光了!”她对身后的药童喊道,“拿烈酒、银剪、止血粉!还有我放在医帐的‘锁毒针’!”

    药童手忙脚乱地递过东西,沈微婉接过银剪,在火上烤至发红,然后深吸一口气——倒钩箭的箭头与皮肉咬合紧密,强行拔出只会撕裂血管,必须先将倒钩剪断。

    “忍着点。”她低声道,银剪的尖端对准箭头的倒钩,手腕微微用力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倒钩被成功剪断,萧玦却疼得浑身一颤,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。

    “快!止血粉!”沈微婉用干净的麻布按住伤口,鲜血却像喷泉般涌出,很快染红了麻布。她忽然想起老巫医说过的话:“狼毒花虽有毒,晒干后与龙骨草同煮,能凝血……”

    “秦风!去拿晒干的狼毒花和龙骨草!”她喊道,同时取出银针,在萧玦肩周的穴位上快速刺入。这是她改良后的“锁毒针法”,不仅能封住毒液蔓延,还能暂时收缩血管。

    银针刺入的瞬间,出血的速度果然慢了些。沈微婉趁机用小刀划开伤口周围的皮肉,将那枚带着毒液的箭头硬生生剜了出来。当箭头落地的那一刻,她的手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——箭头的倒钩上,还挂着一小块带血的皮肉。

    “王妃!药来了!”秦风捧着药草冲进帐内,身后跟着老巫医。老巫医看了眼伤口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黑色的粉末:“这是草原的‘血竭’,能止血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将血竭与捣碎的狼毒花、龙骨草混合,厚厚地敷在伤口上,再用干净的麻布缠紧。做完这一切,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,眼前阵阵发黑。

    “元帅的脉……”她伸手去探萧玦的脉搏,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。萧玦的眼睛已经闭上了,嘴唇泛着青紫色,显然毒液已经开始扩散。

    “毒液入心了……”老巫医叹了口气,“需要用‘七星草’解毒,可这种草只有黑风口的山脊上才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去采!”秦风转身就要往外跑。

    “等等!”沈微婉叫住他,“现在黑风口还有回纥的骑兵,你不能去。”她看向老巫医,“除了七星草,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

    老巫医摇头:“七星草是唯一能解回纥‘噬心毒’的药草,错过时辰,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萧玦,忽然站起身:“我去。”

    “王妃不可!”秦风急道,“您一个女子,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?”

    “我是医者,也是他的妻子。”沈微婉拿起药箱,目光坚定,“他能为弟兄们挡箭,我就能为他采药。”她对老巫医道,“麻烦您照看他,我会尽快回来。”

    老巫医郑重地点头:“王妃放心,我会用草原的秘术护住元帅的心脉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跟着两个熟悉地形的老兵往黑风口赶时,夕阳正沉入地平线,将草原染成一片血色。老兵指着远处的山脊:“王妃,七星草就长在那片乱石堆里,可回纥的骑兵说不定还在附近巡逻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们小心点就是。”沈微婉握紧了腰间的匕首——这是萧玦送给她的,说万一遇到危险,能防身。

    越靠近山脊,风声越紧。忽然,老兵按住她的肩膀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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