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紫河车用量向来稳定,怎会突然涨价?”沈微婉蹙眉,对青禾道,“去查查那家药铺的底细,是谁在背后主事。”
青禾应声而去,不到半日便匆匆赶回,脸色凝重:“小姐,那家药铺的老板姓顾,听说……是顾文彬的远房堂兄。”
“顾文彬?”沈微婉握着账册的手微微收紧。这个名字像一根深埋的刺,轻易不愿触碰——那是她的前未婚夫,当年因嫌弃沈家败落,在她父亲去世后立刻退婚,转而娶了户部尚书的女儿,如今已是吏部的员外郎。
他此刻突然插手药材生意,绝非偶然。
正思忖间,药馆外忽然传来喧哗。几个官差气势汹汹地闯进来,为首的正是顾文彬,他穿着一身簇新的绯色官服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沈王妃,好久不见。”顾文彬拱手,语气却带着嘲讽,“有人举报你医馆私采紫河车,贩卖违禁药材,本官特来查验。”
沈微婉心中冷笑。来了。这分明是顾文彬设下的圈套,先用高价垄断紫河车货源,再栽赃她私采贩卖,意图用“罔顾人伦”的罪名毁掉她的名声。
“顾大人说笑了。”沈微婉侧身让开,“我医馆的药材都有正规来源,每一笔交易都有账可查,何来私采一说?”
“有没有,查过便知。”顾文彬挥挥手,官差们立刻冲入后堂,翻箱倒柜。他则走到沈微婉面前,压低声音道,“当年你弃我而去,嫁入王府,何等风光。可你别忘了,你父亲当年做过什么——他为了攀附权贵,曾用假药糊弄太医院,这事若捅出去,你觉得皇上还会信你吗?”
沈微婉眼中寒光一闪。父亲当年确因误信奸商,进了一批劣质药材,但早已查明真相,还了清白。顾文彬此刻重提旧事,显然是早有预谋。
“顾大人与其关心我父亲,不如管好自己的人。”沈微婉淡淡道,“听说令堂的咳疾又犯了?我这里有个方子,或许能治,只是不知顾大人敢不敢用。”
顾文彬脸色微变。他母亲的咳疾是陈年旧疾,寻遍名医都无效,沈微婉竟连这个都知道。他强自镇定:“少废话!若查不出违禁药材,本官自会赔罪,可若是查出来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个官差拿着一个锦盒匆匆跑来,献宝似的递给顾文彬:“大人,在后堂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个!”
锦盒打开,里面赫然是几块紫河车,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。顾文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:“沈王妃,人赃并获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药馆里的百姓哗然,却没人相信沈微婉会做这种事。陈老爹拄着拐杖上前:“顾大人,微婉姑娘心肠最好,怎会私采这东西?定是有人栽赃陷害!”
“对!我们都可以作证!”百姓们纷纷附和。
顾文彬却充耳不闻,冷声道:“带走!”
官差们正要上前,秦风带着王府的亲兵及时赶到,挡在沈微婉身前:“谁敢动王妃!”
顾文彬见状,反而更得意了:“怎么?王妃这是要抗旨不遵?看来这事确实有蹊跷,本官更要带回衙门细细审问了。”
沈微婉按住欲动的秦风,对顾文彬道:“我跟你走。但我若证明清白,顾大人该当如何?”
“若你清白,本官自当在医馆门前跪叩赔罪。”顾文彬拍着胸脯保证,心中却冷笑——人证物证俱在,她休想翻身。
大理寺的牢房阴冷潮湿。沈微婉坐在草堆上,闭目养神。她知道,顾文彬敢如此嚣张,背后定有靠山,很可能是与萧玦不对付的几位老臣,想借此事打击靖安王府的声望。
果然,入夜后,周明轩悄悄来见她,带来了消息:“王妃,顾文彬的岳父户部尚书正在串联官员,准备明日在朝堂上参王爷一本,说他纵容王妃为恶,罔顾人伦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沈微婉睁开眼,“你去查两件事:一是顾文彬堂兄的药铺,最近是否与城外的乱葬岗有往来;二是顾母的咳疾药方,是否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周明轩虽不解,还是立刻点头: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次日早朝,户部尚书果然发难,痛斥沈微婉“私采紫河车,有伤天和”,请求皇上严惩。顾文彬则在一旁煽风点火,呈上“物证”,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萧玦站在殿中,面色沉静:“皇上,此事尚未查清,仅凭几块紫河车就定王妃的罪,未免太过草率。臣请旨,由大理寺重新审理,三日之内定能查明真相。”
皇上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准奏。若三日内查不清,靖安王府与沈氏一族,一并问罪。”
萧玦刚回到王府,周明轩就匆匆赶来,脸上带着喜色:“王爷,查到了!顾文彬的堂兄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