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家秘辛,初露端倪
    腊月初的京城,落了场罕见的冻雨。靖安王府的暖阁里,沈微婉正对着一盏琉璃灯出神,灯影下摊着的是一卷泛黄的旧卷宗,边角早已磨损,纸页上的字迹却依旧清晰——这是外祖父留下的行医札记,她昨夜整理旧物时偶然翻出,其中几页记载的内容,让她彻夜未眠。

    “还在看这个?”萧玦走进来,身上带着刚从宫里回来的寒气,他接过札记,目光落在其中一段上,眉头渐渐蹙起,“‘壬戌年冬,为景阳宫李才人诊脉,脉象滑利却隐有郁结,似有孕却不敢言,宫中药渣掺有藏红花……’”

    他抬眼看向沈微婉,眼中满是惊疑:“景阳宫李才人?我怎么从未听过这号人物?”

    “不仅你没听过,宫里的老人也大多讳莫如深。”沈微婉指尖划过“藏红花”三个字,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让青禾去查了,这位李才人是二十年前入宫的秀女,据说极受先皇宠爱,却在入宫次年突然‘病逝’,连牌位都没入太庙。”

    萧玦将札记放在桌上,倒了杯热茶递给她:“你怀疑她的死有蹊跷?”

    “何止蹊跷。”沈微婉接过茶盏,指尖微颤,“外祖父的札记里说,她当时已有三个月身孕,而藏红花是堕胎之物。更奇怪的是,札记最后写了句‘龙种非龙种,宫墙埋枯骨’,后面的字迹被人刻意刮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龙种非龙种?”萧玦重复着这句话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若李才人怀的真是先皇骨肉,怎会被人下堕胎药?又为何会留下这样耐人寻味的话?

    正说着,周明轩冒雨赶来,手里拿着一卷档案,脸色凝重:“王爷,王妃,查到了。这是李才人的入宫档案,上面写着她是江南盐商之女,可我派人去江南查,根本没有这户人家。”

    他将档案摊开,指着上面的画像:“更奇怪的是,这画像上的女子,眉眼竟与当今三公主有七分相似!”

    沈微婉看着画像,呼吸骤然一滞。三公主是太后的亲孙女,当今皇上唯一的女儿,素来备受宠爱,怎么会与一个二十年前“病逝”的无名才人相像?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。”周明轩取出一枚玉佩,玉质温润,上面刻着半朵莲花,“这是从李才人当年的贴身宫女坟里挖出来的,她说若有朝一日被人发现,就将这玉佩交给‘懂医的沈家后人’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接过玉佩,触手生温。她忽然想起外祖父临终前,曾交给母亲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,说“若遇莲花合璧,便是真相大白之时”,只是那玉佩后来在战乱中遗失了。

    “这半朵莲花……”萧玦看着玉佩,忽然道,“太后的凤钗上,好像也刻着半朵莲花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,在两人心头炸开。太后?难道她与李才人的死有关?

    “我们得去见见那位宫女的家人。”沈微婉当机立断,“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知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宫女的家人住在京郊的贫民窟,是个年过七旬的老妇人。见到那半枚莲花玉佩时,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,抓住沈微婉的手泣不成声:“是……是小姐的玉佩!老奴等这一天,等了二十年啊!”

    据老妇人说,李才人并非盐商之女,而是先皇微服私访时遇到的民间女子,因容貌酷似先皇早逝的白月光皇后,被接入宫中。可她性子刚烈,不愿做替身,更不愿参与宫斗,渐渐失了宠。

    “怀上龙种后,她本想悄悄生下来,远离纷争。”老妇人抹着泪,“可不知得罪了谁,宫里总有人暗害她。她怀疑是太后,因为太后当时正想让自己的侄女上位,容不得其他嫔妃有孕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追问:“那‘龙种非龙种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老妇人叹了口气:“小姐说,先皇那阵子身体不好,根本没来过她的宫殿……她怀的孩子,其实是……”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是摇头,“不能说,说了要掉脑袋的!”

    萧玦与沈微婉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若李才人的孩子不是先皇的,那会是谁的?又为何会让太后如此忌惮,非要置她于死地?

    离开贫民窟时,雨下得更大了。沈微婉看着手中的半枚玉佩,忽然道:“我想去见太后。”

    “太危险了。”萧玦立刻反对,“若是太后真与李才人的死有关,你这一去,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

    “正因危险,才必须去。”沈微婉握紧玉佩,“那半朵莲花玉佩,或许就是打开真相的钥匙。而且我总觉得,三公主的身世,怕是也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三日后,沈微婉以“为太后复诊”为由,走进了慈宁宫。太后正坐在窗边晒太阳,见她进来,笑着招手:“微婉来了?快过来,让哀家看看你的手,上次给哀家针灸,怕是累着了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走上前,趁机看向太后的凤钗——钗头果然刻着半朵莲花,与她手中的玉佩恰好能拼合成一朵完整的莲。

    “太后的凤钗真别致。”沈微婉故作随意地说,“臣女近日得了枚玉佩,上面的花纹竟与这凤钗有些像呢。”

    她将玉佩取出,放在桌上。太后看到玉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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