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瞬间,脸色骤变,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,茶水溅湿了衣襟。
“这……这玉佩哪来的?”太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是家外祖留下的。”沈微婉直视着她的眼睛,“他说这玉佩关系到一位故人的冤屈,让我务必查清。臣女斗胆问一句,太后认识这玉佩的主人吗?”
太后沉默良久,忽然叹了口气:“罢了,该来的总会来。你随哀家来。”
她带着沈微婉走进内室,从梳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,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和半枚莲花玉佩——与沈微婉手中的,正是一对。
“李才人是哀家的远房表妹。”太后的声音带着沧桑,“当年先皇强将她接入宫,她百般不愿,却不敢违抗。后来怀上孩子,说那是她青梅竹马的恋人的,不是先皇的。”
沈微婉惊得说不出话。太后竟然是李才人的表姐?那她为何坐视表妹被人暗害?
“哀家不是不想救她。”太后看穿了她的心思,苦笑道,“那时哀家的侄女刚入宫,根基未稳,哀家若是出手,只会引火烧身。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陷害,最后‘病逝’在冷宫。”
她指着信上的字迹:“这是她临终前写的,说孩子生下来了,是个女孩,让哀家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她。哀家没办法,只能将那孩子抱给刚丧女的淑妃抚养,对外宣称是淑妃生的——那孩子,就是现在的三公主。”
真相如同一幅拼图,终于在沈微婉眼前完整起来。李才人因怀了“野种”被灭口,太后为保侄女和表妹的遗孤,将三公主换了身份,这便是埋藏了二十年的皇家秘辛。
“那害李才人的是谁?”沈微婉追问。
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还能有谁?就是当年的皇后,现在的太妃。她嫉妒李才人得宠,更怕她生下孩子威胁自己的地位,才下的毒手。”
离开慈宁宫时,沈微婉的心情格外沉重。她没想到,看似平静的后宫,竟藏着如此多的血泪与阴谋。
回到王府,她将真相告诉萧玦。萧玦听完,久久不语,最后才道:“难怪太妃这些年深居简出,从不参与朝政,原来是心里有鬼。”
“还有三公主。”沈微婉忧心道,“若是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不知会如何……”
“暂时不能让她知道。”萧玦摇头,“皇家最看重血脉正统,若是传出去,不仅三公主会被非议,连太后也会受牵连。”
沈微婉点头,将那对合璧的莲花玉佩收好:“外祖父当年一定是知道了真相,才会被人陷害。如今总算查清了,也算了了他的一桩心愿。”
窗外的冻雨不知何时停了,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照亮了暖阁里的书卷。沈微婉看着那卷行医札记,忽然明白,皇家秘辛就像这宫墙里的积雪,看似洁白无瑕,底下却埋藏着无数污秽与冤屈。
而她与萧玦,无意间触碰到了这秘辛的一角,未来的路,怕是会更加曲折。
但沈微婉并不后悔。她知道,真相或许残酷,却总有重见天日的一天。就像这寒冬过后,总会迎来春暖花开。而她能做的,就是守住这份真相,不让更多的人重蹈李才人的覆辙。
夜渐深,萧玦为她披上披风:“别想太多了,先休息吧。无论有什么事,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。”
沈微婉靠在他肩上,心中一片安宁。是啊,只要有他在,再深的秘辛,再险的前路,她都有勇气走下去。
皇家秘辛初露端倪,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激起层层涟漪。而这涟漪背后,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,无人知晓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沈微婉与萧玦的命运,已与这深宫秘辛紧紧缠绕在一起,再也无法分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