庶妹毁容,自食恶果
    仲夏的雨来得急,豆大的雨点砸在沈府的琉璃瓦上,噼啪作响。沈微婉刚从江南回来,一身风尘尚未洗去,就被老管家匆匆请到了偏院——沈若薇在房里尖叫不止,听说是脸上出了大事。

    “大小姐,您快劝劝二小姐吧!”沈若薇的贴身丫鬟跪在廊下,哭得涕泪横流,“她把自己关在房里,连镜子都砸了,说不想活了……”

    沈微婉推开房门,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沈若薇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,脸上蒙着白布,肩膀剧烈颤抖,地上散落着碎裂的铜镜和瓷瓶。听到脚步声,她猛地抬头,白布滑落,露出一张布满红疹水疱的脸,原本还算清秀的五官此刻肿得面目全非。

    “别碰我!”看到沈微婉,沈若薇像受惊的猫般缩到墙角,声音尖利,“是不是你?是不是你害我?!”

    沈微婉皱眉看着她脸上的症状——红疹密集,水疱浑浊,边缘泛着溃烂的黄色,不像是普通的皮肤过敏,倒像是接触了某种烈性毒物。“我刚从江南回来,如何害你?”她蹲下身,目光扫过地上的瓷瓶,“你用了什么新的胭脂水粉?”

    提到胭脂,沈若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变得怨毒:“是你送我的那盒‘醉春风’!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,表面上对我好,暗地里却想毁了我的脸!”

    沈微婉心中了然。那盒“醉春风”是她从江南带回的特产,里面加了桃花精油,确有养颜之效,但绝不可能导致如此严重的过敏。她捡起地上的瓷瓶碎片,放在鼻尖轻嗅,果然闻到一丝极淡的杏仁味——与□□的气味相似,只是被香料掩盖了。

    “这胭脂被动过手脚。”沈微婉将碎片收好,“里面掺了‘烂面草’的汁液,少量接触会让皮肤发红,长期使用就会溃烂流脓。”

    烂面草是南方的毒草,性烈且隐蔽,寻常医书都未曾记载,沈若薇不可能认识。而知晓这种毒草特性,又能接触到她胭脂盒的,只有三皇子派来的人——沈若薇自去年从家庙回来后,就一直与三皇子的亲信暗中往来,以为找到了靠山。

    “是三皇子的人?”沈若薇这才反应过来,脸色瞬间惨白,“不可能……张管事说这胭脂是特意为我准备的,还说用了能让七王爷回心转意……”

    沈微婉冷笑一声。三皇子的手段真是卑劣,竟利用一个女子的痴心来达成目的。他想必是觉得沈若薇失去了利用价值,又怕她泄露秘密,才出此下策,既毁了她的脸,又想嫁祸给自己。

    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沈微婉起身,“当初你帮着沈洪转移家产,勾结三皇子陷害沈家时,怎么没想过会有今日?”

    沈若薇被戳到痛处,捂着脸哭喊道:“我也是被逼的!爹说只要帮了三皇子,就能让我嫁入王府当侧妃……我不想毁容,我还想嫁给七王爷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哭喊声尖锐刺耳,却只让人觉得可悲。沈微婉转身向外走:“我让人去请太医,至于能不能治好,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
    太医很快赶来,诊断结果与沈微婉一致,确是烂面草中毒。只是毒素已侵入肌理,就算治好也会留下满脸疤痕,再难恢复往日容貌。沈若薇听到这个消息,当场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三皇子府,张管事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。三皇子把玩着手中的玉佩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:“一点小事都办不好,留你何用?”

    “殿下饶命!”张管事连连磕头,“属下也没想到沈微婉能认出烂面草,更没想到沈若薇如此不中用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本就只是枚弃子。”三皇子打断他,“沈若薇毁容,沈微婉脱不了干系,这就够了。你去散布消息,就说沈微婉嫉妒庶妹,故意用毒胭脂毁了她的脸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张管事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三皇子看着窗外的雨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沈微婉如今在朝中声望日增,又拉拢了周明轩等一批旧部,若能借此事败坏她的名声,定能让她元气大伤。

    不出三日,京中果然流言四起。有人说沈微婉心狠手辣,为了独吞沈家财产,不惜对亲妹妹下毒手;还有人说她是因为嫉妒沈若薇得到七王爷的青睐,才痛下杀手。一时间,沈府门前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甚至有御史上书皇上,请求严惩沈微婉。

    “大小姐,这可如何是好?”老管家急得团团转,“连老夫人都被气得病倒了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却异常平静,正在整理从江南带回的账册。“别急,”她指着账册上的一处记录,“这是三皇子在江南的钱庄账目,里面记载着他购买烂面草的开销,日期就在我送胭脂给沈若薇的前三天。”

    老管家眼睛一亮:“有了这个,就能证明是三皇子搞的鬼了!”

    “还不够。”沈微婉摇头,“我们需要人证。”

    她所说的人证,是沈若薇房里的小丫鬟。那丫鬟是老管家远房的侄女,平日里胆小怕事,却偶然撞见张管事偷偷调换胭脂盒。沈微婉找到她时,她吓得浑身发抖,却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实话。

    “大小姐,我……我不敢去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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