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束手无策,不如沈大小姐露一手,救救他?”
沈微婉看向担架上的小太监,瞳孔微缩。他嘴唇发紫,嘴角有白沫,分明是中了“牵机引”的毒——这种毒发作极快,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,且无药可解。淑妃这是故意刁难,若她救不活,便是医术不精;若她明知道救不活却不出手,便是见死不救。
“淑妃娘娘,”萧玦的声音忽然响起,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沈微婉身边,“牵机引是禁药,淑妃宫中怎会有此毒?”
淑妃脸色一变:“七王爷胡说什么!本宫只是让沈大小姐看看,怎会是牵机引?”
“是不是,验验便知。”萧玦对身后的侍卫道,“取银针来。”
侍卫很快取来银针,萧玦接过,刺入小太监的指尖。银针瞬间变黑,且散发着淡淡的杏仁味——这正是牵机引的特征。
满座皆惊。淑妃吓得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:“不……不是本宫!是他自己不小心……”
“是吗?”萧玦目光如刀,“牵机引乃西域剧毒,朝廷早已明令禁止流通。淑妃宫中出现此毒,还害死了太监,此事怕是要请皇上彻查。”
淑妃彻底慌了,扑通一声跪在皇后面前:“皇后娘娘救臣妾!臣妾真的不知道啊!”
皇后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“淑妃,此事非同小可,哀家也帮不了你。还是等皇上定夺吧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禀报:“皇后娘娘,皇上驾到——”
众人连忙起身接驾。皇上身着龙袍,面色威严,身后跟着太子和几位大臣。看到殿中的景象,皇上皱起眉头:“这是怎么了?”
萧玦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,又呈上那枚变黑的银针。皇上震怒:“淑妃!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私藏禁药,谋害宫人!”
淑妃连连磕头:“皇上饶命!臣妾真的不知道啊!是……是太子殿下!是他让臣妾试探沈微婉,这毒也是他给的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太子身上。太子脸色铁青:“你胡说!本王何时给过你禁药?”
“就是你!”淑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前几日你派人给臣妾送了一盒点心,里面就藏着这毒,还说若沈微婉不识好歹,就用这毒教训她!”
太子又惊又怒:“血口喷人!”
皇上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人,脸色越来越沉。他本就对太子勾结镇北侯之事不满,如今又牵扯出禁药,显然是动了真怒。
“来人!”皇上沉声道,“将淑妃打入冷宫!太子禁足东宫,闭门思过!”
“皇上!”太子和淑妃同时哭喊,却被侍卫强行拖了下去。
一场宴席,最终不欢而散。沈微婉跟着萧玦走出坤宁宫,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。这宫墙之内,果然步步惊心,一句话不对,便是万劫不复。
“吓到了?”萧玦停下脚步,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,轻轻为她拭去额角的冷汗。
沈微婉点点头,声音还有些发颤:“刚才好险。若不是你……”
“我说过,有我在。”萧玦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暖而有力,“只是委屈你了,第一次入宫就遇到这种事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沈微婉摇摇头,“至少扳倒了淑妃,还让太子再受惩戒,也算值得。”
萧玦看着她眼中的坚定,心中微动。他原以为她只是个娇弱的医女,却没想到她骨子里竟有这般韧性。
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马车驶出宫门时,沈微婉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,心中百感交集。她知道,今日之事只是开始,太子和他的党羽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但她并不害怕,因为她知道,身边这个人,会一直护着她。
而此时的东宫,太子萧承煜正将一个茶杯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他怒吼着,眼中满是戾气,“连一个沈微婉都对付不了,还连累了淑妃!”
一个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,单膝跪地:“殿下息怒。沈微婉确实不简单,她似乎对毒物很了解,且有七王爷护着,硬来怕是不行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太子喘着粗气,“难道就任由他们骑在本王头上?”
黑衣人低声道:“属下倒有一计。下月是太后的寿辰,皇上会大赦天下。到时候……”他凑近太子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太子的脸色渐渐缓和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:“好!就这么办!沈微婉,萧玦,你们给本王等着!”
夜色渐深,皇宫笼罩在寂静之中。但在那寂静之下,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。沈微婉与萧玦,即将面临一场更大的危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