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头救驾,初探虚实
    马车行驶在狭窄的巷陌里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“吱呀”的轻响。沈微婉坐在车中,借着从车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,仔细观察着身侧昏迷的萧玦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依旧微弱,眉宇间的痛苦之色丝毫未减,显然蚀骨散的毒性正在持续侵蚀他的五脏六腑。沈微婉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抚平他紧蹙的眉头,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时,却又猛地顿住,悄然收回。

    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那时她被关在别院的柴房,日夜忍受毒发的痛苦,是萧玦用偷偷藏起来的银针,为她缓解痛楚;是他在大雪天,将自己仅有的一件棉衣披在她身上;是他临死前,还在低声嘱咐她,一定要活下去,要为自己报仇。

    可她最终还是死了,死在了最信任的人手里。而他,也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
    “姑娘,前面就快到了。”驾车的汉子察觉到她的沉默,回头低声说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感激与忐忑。

    沈微婉回过神,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,轻声应道: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马车停下时,停在一处极为偏僻的宅院外。院墙斑驳,朱漆剥落,门口甚至连个像样的门环都没有,看起来比寻常百姓家还要简陋。很难想象,这会是一位王爷的居所。

    “姑娘,委屈您了,这边请。”汉子跳下车,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局促。

    沈微婉点点头,先一步下车,目光扫过这破败的院落,心中微沉。萧玦的处境,比她预想的还要艰难。堂堂皇子,竟落魄至此,可见太子一党对他的打压有多狠。

    “快把你家公子扶进去吧,毒性不能再拖了。”沈微婉收回目光,催促道。

    “哎,好。”汉子连忙和随后赶来的老仆一起,小心地将萧玦抬进院里。

    院子不大,只有正房和两间厢房,院子角落堆着些枯枝,唯一的一抹亮色是窗台下那几盆顽强生长的兰草。看得出来,住在这里的人虽处境艰难,却仍存着几分风骨。

    萧玦被安置在正房的床榻上。沈微婉环顾四周,房间陈设简单,一桌一椅一榻,除此之外,只有一个旧书架,上面零散地放着几本书,纸页都已泛黄。

    “姑娘,需要什么尽管吩咐,小的这就去准备。”汉子搓着手,一脸焦急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一盆清水,一套干净的银针,还有烈酒。”沈微婉语速极快地说道,“另外,再找几个干净的布巾,越多越好。”

    “哎,好,小的这就去!”汉子应声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老大夫这时也提着药箱赶了进来,看到房间里的景象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七王爷……真是委屈他了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心中一动,看向老大夫:“老人家认识他?”

    老大夫点点头,压低声音道:“早年在太医院待过,远远见过七王爷几面。那时候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,没想到……唉,世事难料啊。”

    原来老大夫竟是太医院的旧人。沈微婉心中了然,难怪他听到“蚀骨散”时反应那般大,想来是知道这毒的来历不简单。

    说话间,汉子已经将沈微婉要的东西都找了来。银针虽不算上乘,但还算干净;烈酒的度数不高,勉强能用;布巾倒是洁白柔软,看得出是特意准备的。

    “姑娘,这些够用吗?”汉子紧张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沈微婉拿起银针,用烈酒仔细擦拭消毒,“你们都出去吧,守住门口,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汉子和老大夫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,却还是依言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剩下沈微婉和昏迷的萧玦。沈微婉深吸一口气,走到床榻边,再次为萧玦诊脉。

    脉象比刚才更加微弱,毒素已经开始侵入心脉,若是再拖下去,就算神仙来了也难救。

    沈微婉不再犹豫,取出三根银针,凝神定气,精准地刺入萧玦胸前的“膻中”“玉堂”“中庭”三穴。这三穴关乎心脉,是缓解蚀骨散毒性的关键,稍有偏差,便会加重伤势。

    前世她为萧玦施针无数次,对这些穴位早已了如指掌,动作娴熟得如同吃饭喝水。银针刺入的瞬间,萧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呼吸似乎也平稳了些许。

    沈微婉没有停歇,紧接着又取出几根银针,分别刺入他手腕的“内关”、脚踝的“太溪”等穴位。这些穴位能暂时阻断毒素蔓延,为后续治疗争取时间。

    一套针法施完,沈微婉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施针不仅耗费体力,更耗费心神,尤其是在这种条件简陋的情况下。

    她用布巾擦了擦汗,看着萧玦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褪去,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,心中稍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第一步,稳住了。

    但这仅仅是缓解,要想彻底解毒,还需要配制专门的解药。而解药所需的几味主药,如“雪莲子”“龙须草”,都是极为罕见的药材,在京城很难找到。

    沈微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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