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遇落魄,惊鸿一瞥
    及笄礼后的沈府,表面上恢复了平静,暗地里却暗流涌动。沈若薇被禁足在蔷薇院,每日以泪洗面,却没能换来老夫人半分怜悯。柳姨娘“病”得愈发严重,据说脸上起了成片的红疹,连门都不敢出,自然也无暇再插手府中事务。

    王氏趁机将库房和采买的权力正式交到了沈微婉手中。沈微婉接手后,第一件事便是清查账目。她自幼跟着母亲学过算术,又在前世见识过柳姨娘的贪婪手段,查起账来驾轻就熟。

    不过几日,她便从厚厚的账册中找出了不少问题。采买的价格虚高,库房的物品频繁“丢失”,账面上的收支更是漏洞百出。显然,柳姨娘这些年借着掌管中馈的便利,贪墨了不少钱财。

    “小姐,这柳姨娘也太贪心了!”春桃看着沈微婉整理出来的清单,气得直跺脚,“光是去年冬天采买的炭火,就比市价高出三成,这中间得捞了多少好处啊!”

    沈微婉将清单收好,淡淡道:“贪心不足蛇吞象。她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却不知留下了这么多把柄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现在就把这清单交给老夫人和老爷,让他们好好惩治柳姨娘!”春桃急切地说。

    沈微婉却摇了摇头:“还不是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春桃不解,“现在证据确凿,正好可以扳倒她啊!”

    “证据是确凿,但还不够致命。”沈微婉解释道,“柳姨娘在府中经营多年,党羽众多,光是贪墨这点事,未必能让老夫人下定决心处置她。我们要等一个更好的时机,一击即中,让她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就看着这些账目不管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们先不动声色,暗中收集更多的证据。同时,也要让那些依附柳姨娘的人知道,现在府里是谁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日,沈微婉借着采买的名义,撤换了几个手脚不干净的管事,又将库房的钥匙收归自己保管,换上了几个忠心可靠的老人。这些举动虽然不大,却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——沈家的中馈,已经换了主人。

    柳姨娘被困在晚晴院,看着自己的势力一点点被蚕食,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却因为脸上的红疹无法出门,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微婉一步步巩固地位。

    这日,沈微婉处理完府中事务,正准备翻看医书,春桃忽然进来禀报:“小姐,周师傅来了,说特意来谢谢您送的药,顺便给您看看那些需要修裱的医书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眼前一亮:“快请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,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男子跟着春桃走了进来。他身材中等,面容清瘦,脸上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,但眼神却十分清亮,透着一股文人的耿直。正是裱糊匠周师傅。

    “草民周明,见过大小姐。”周明拱手行礼,态度恭敬却不谄媚。

    “周师傅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沈微婉示意春桃看茶,“前几日听闻周师傅遇了难处,些许薄礼,不足挂齿,倒是劳烦周师傅特意跑一趟。”

    周明坐下后,感激地说道:“大小姐说笑了。草民那日被那恶奴打伤,卧病在床,家中拮据,连药钱都凑不齐,若非大小姐雪中送炭,草民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。这份恩情,草民没齿难忘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道:“听闻大小姐有医书需要修裱,草民特意带来了工具,若是大小姐信得过草民,草民现在就可以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周师傅的手艺,京城里是出了名的,我自然信得过。”沈微婉让春桃将那些受潮的医书取来,“只是这些医书对我意义非凡,还请周师傅多费心。”

    “大小姐放心,草民定会尽心尽力。”周明接过医书,小心翼翼地翻看了几页,眉头微蹙,“这些医书纸张已经有些脆化,受潮的地方还生了霉斑,修裱起来需要些时日,大小姐勿急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,周师傅只管仔细些,多久我都等得起。”沈微婉道。

    周明点点头,便拿出工具,在桌边忙碌起来。他的动作娴熟而专注,手指灵巧地穿梭在纸张和糨糊之间,原本破损的书页在他手中渐渐变得平整。

    沈微婉坐在一旁看书,偶尔抬眼看看周明,心中对他多了几分欣赏。这般有手艺又有风骨的人,确实值得结交。

    两人一时无话,屋内只有周明翻动纸张的轻微声响,气氛平和而宁静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,已近午时。春桃进来请沈微婉用膳,沈微婉便留周明一起用。周明起初推辞,在沈微婉的坚持下,才感激地应了。

    用过午膳,周明又继续修裱医书。沈微婉则处理了一些采买的账目,忽然想起府里的金银花快用完了,便对春桃道:“春桃,你去街上的‘百草堂’买些金银花回来,要最好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“是,小姐。”春桃应声准备出门。

    周明闻言,忽然停下手中的活计,开口道:“大小姐若是要买药材,草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,比百草堂的药材好,价格也公道。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