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下人们都议论纷纷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刚到蔷薇院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沈若薇凄厉的哭喊声:“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姐姐不待见我,祖母也不相信我,我不如死了算了!”
沈微婉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只见沈若薇坐在地上,手臂上缠着布条,隐隐有血迹渗出来。她的头发散乱,脸上满是泪痕,看起来十分可怜。
看到沈微婉进来,沈若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随即又换上委屈的神情:“姐姐,你终于肯来看我了……”
沈微婉没有理她,径直走到她面前,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:“你的伤,是自己划的?”
沈若薇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一缩,随即哭道:“我……我只是太伤心了……姐姐,你相信我,我真的没有给你下毒啊!是有人陷害我!你帮帮我,让祖母放了我好不好?”
“是不是你下的毒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沈微婉淡淡道,“至于放了你,那要看祖母的意思,不是我能决定的。”
“姐姐!”沈若薇尖叫道,“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?!”
说着,她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支发簪,就要往自己手臂上划去!
“住手!”沈微婉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就在这时,沈若薇突然尖叫一声,身体猛地向后倒去,同时将发簪狠狠刺向自己的手臂!
“啊!”她痛呼出声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众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沈若薇躺在地上,指着沈微婉,哭喊道:“姐姐!你为什么要逼我!你不相信我就算了,还要动手伤我!我……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啊!”
张嬷嬷和春桃等人都惊呆了,没想到沈若薇会来这么一出。
沈微婉却冷笑一声,她早就料到沈若薇会耍花样,只是没想到她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。
“我逼你?”沈微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我只是抓住你的手腕,是你自己用力将发簪刺向自己的手臂。张嬷嬷,春桃,青禾,你们都看清楚了,是吗?”
张嬷嬷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点头:“是!老奴看得清清楚楚,是二小姐自己将发簪刺向手臂的!”
春桃和青禾也纷纷点头:“我们也看到了!是二小姐自己动手的!”
沈若薇没想到她们会看得这么清楚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你们……你们胡说!是她推我的!是她逼我的!”
“我有没有推你,检查一下便知。”沈微婉蹲下身,不等沈若薇反应,一把扯开她手臂上的布条。
伤口确实很深,但边缘整齐,显然是自己用力刺下去的,而非他人逼迫。
“你看,这伤口的形状,分明是自己用力造成的。”沈微婉指着伤口说道,“若是我推你,伤口会是歪斜的,而且力度也不会这么均匀。”
她的话条理清晰,有理有据,让沈若薇无从辩驳。
沈若薇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,又看着沈微婉冰冷的眼神,终于害怕了。她没想到,自己费尽心机演的这出戏,竟然被沈微婉轻易识破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沈若薇说不出话来,只能看着沈微婉。
沈微婉站起身,对张嬷嬷道:“张嬷嬷,看来二小姐的情绪很不稳定,需要好好看管。为了防止她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,还是把她屋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收起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张嬷嬷连忙应下,看向沈若薇的眼神充满了失望。
沈微婉不再看沈若薇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只淡淡道:“沈若薇,这是最后一次。你若是再敢耍花样,别怪我不顾姐妹情分,对你不客气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沈若薇看着她的背影,手臂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恐惧。她第一次发现,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嫡姐。
沈微婉回到前院时,及笄礼已经接近尾声。王氏见她安然回来,松了口气。老夫人看着她,眼神复杂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宾客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见沈微婉神色平静,也没有多问。
及笄礼圆满结束。
沈微婉回到汀兰院,换下礼服,只觉得身心俱疲。这一天,步步为营,处处提防,实在耗费心神。
“小姐,您真棒!”春桃端来一杯热茶,笑着道,“二小姐那点伎俩,根本瞒不过您!”
沈微婉接过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眼中却没有笑意。
这只是小惩大诫。沈若薇和柳姨娘,绝不会就此罢休。
而她,也不会停下脚步。
她的目光望向窗外,仿佛穿透了沈府的高墙,望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那里,有她的仇人,也有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