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婉又往前走了走,看着庭院里摆放整齐的桌椅和盆栽,目光在一处角落停了下来。那里放着一盆开得正艳的牡丹花,花盆是用上好的青釉瓷做的,看起来十分贵重。
但沈微婉却皱起了眉头。那盆牡丹的位置,正好在宾客经过的主道旁,花盆边缘锋利,若是有人不小心撞到,很容易被划伤。
“把那盆牡丹挪到旁边去。”沈微婉指着那盆花说道,“换一盆矮小些的绿植过来。”
管事嬷嬷有些不解:“大小姐,这盆牡丹是柳姨娘特意让人送来的,说是祝您及笄之喜,寓意富贵吉祥……”
“我说挪走。”沈微婉的语气冷了下来,“若是宾客被花盆划伤,谁来担这个责任?是你,还是柳姨娘?”
管事嬷嬷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,不敢再多说,连忙让人把牡丹挪走了。
沈微婉看着被挪走的牡丹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柳姨娘倒是会做人,明着送贺礼,暗地里却藏着算计。这盆牡丹的位置如此刁钻,显然是故意的,若是真有人被划伤,定会怪罪到她及笄礼准备不周头上。
看来柳姨娘即便是“病”着,也没闲着。
刚处理完这些,就见春桃匆匆跑来,脸色有些难看:“小姐,不好了,二小姐……二小姐在院里闹起来了,说要见您,还说您要是不去,她就绝食!”
沈微婉挑眉。沈若薇这是又想耍什么花样?
“她想见我,我就必须去?”沈微婉冷笑,“让她闹。她要是想绝食,那就绝好了,正好省些粮食。”
春桃有些担忧:“可是小姐,她毕竟是二小姐,若是真闹出事来,老夫人那边怕是……”
“老夫人若是怪罪下来,我担着。”沈微婉语气坚定,“你去告诉她,安分守己地待着,或许过些日子,老夫人还会放她出来。若是再胡闹,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春桃见她态度坚决,便不再劝说,转身去回话了。
沈微婉看着春桃的背影,眼神沉沉。沈若薇此刻闹着要见她,无非是想趁机纠缠,扰乱她的心神,甚至可能在她去见她的时候,故意做出些什么,栽赃陷害。她才不会上这个当。
临近午时,宾客们陆续到了。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官眷几乎都来了,一时间沈府门前车水马龙,热闹非凡。
沈微婉回到汀兰院,换上那套大红的礼服。春桃为她梳了及笄的发髻,插上母亲留下的那支凤钗。铜镜中的少女,一身红衣似火,眉眼精致,眼神沉静,既有少女的青涩,又有超乎年龄的从容。
“小姐,您真好看。”春桃由衷地赞叹道。
沈微婉看着镜中的自己,轻轻抚摸着凤钗,低声道:“母亲,您看到了吗?女儿长大了。”
及笄礼正式开始。
老夫人作为主宾,坐在上首。王氏站在一旁,神色端庄。沈微婉身着礼服,缓步走到庭院中央,按照礼仪向老夫人和王氏行礼。
宾客们纷纷称赞沈微婉容貌秀丽,举止得体,与传闻中那个“粗鄙无能”的形象大相径庭。
沈从安也来了,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,脸上露出几分欣慰,随即又想起被禁足的沈若薇,眉头微微皱起。
祭祀环节,沈微婉手持酒樽,神情肃穆地向列祖列宗行礼。酒樽稳稳地拿在手中,没有出现任何意外。
沈微婉心中微定,看来沈若薇和柳姨娘的计划,暂时是落空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丫鬟匆匆从外面跑进来,神色慌张地跑到王氏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王氏的脸色瞬间变了,看向沈微婉的眼神带着几分担忧。
沈微婉心中一紧,出事了?
果然,王氏走到她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婉姐儿,若薇……若薇在院里用发簪划伤了自己的手臂,说若是你不去见她,她就……她就再划深些!”
沈微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沈若薇果然够狠,竟然用自残的方式逼她!
她若是不去,沈若薇真出了什么事,老夫人和父亲定然会怪罪她冷血无情。她若是去了,沈若薇又不知道会耍什么花招。
“母亲,您看怎么办?”沈微婉看向王氏,想看看她的态度。
王氏也很为难,眉头紧锁:“这……这若是传出去,对沈家的名声不好……要不,你就去看看?”
沈微婉心中冷笑。到了这个时候,王氏还是想着沈家的名声。
“好,我去。”沈微婉点头,语气却冰冷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王氏连忙道。
“我要带着春桃和青禾一起去,还要让老夫人身边的张嬷嬷也跟着。”沈微婉道,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沈若薇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王氏一愣,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,连忙点头:“好,我这就去说。”
很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