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母伪善,撕破假面
    荣安堂内的喧嚣散去,只剩下沉重的寂静。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惊怒中平复。她看着地上那只小狗的尸体,又看向沈微婉,眼神复杂难辨。

    “婉姐儿,委屈你了。”老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往日的威严消减了大半,“是祖母识人不清,让你在自己家里还要受这种委屈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垂眸,语气平静无波:“祖母言重了,此事也并非您的过错。”

    她心里清楚,老夫人此刻的愧疚,更多是源于沈家嫡女险些被毒杀这件事丢了家族脸面,而非真正心疼她。但这就够了,至少表面上,老夫人已经站在了她这边。

    王氏上前,轻轻抚了抚沈微婉的手臂,眼中带着真切的担忧:“婉姐儿,吓坏了吧?还好你心细,没真吃那糕点,不然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,但后怕之情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沈微婉抬眸看向王氏,这位名义上的嫡母,总是这般温和,却也总是这般懦弱。前世她被沈若薇母女欺负时,王氏不是不知道,却总以“家宅安宁”为由劝她忍耐,最终纵容了豺狼,也害了自己。

    “母亲放心,我没事。”沈微婉的语气依旧淡淡的,听不出亲近,“只是没想到,二妹妹竟会对我下此毒手。”

    提到沈若薇,老夫人的脸色又沉了下来,冷哼道:“哼,枉我还以为她是个懂事的,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!小小年纪就敢下毒害人,若是不严惩,将来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!”

    王氏犹豫了一下,轻声道:“母亲,若薇年纪还小,或许……或许是一时糊涂?”

    沈微婉心中冷笑。来了,又是这样。每次沈若薇犯错,王氏总会以“年纪小”“一时糊涂”为借口替她开脱,仿佛只要轻轻放过,就能换来所谓的“家宅安宁”。

    “母亲觉得,下毒害人是‘一时糊涂’就能解释的吗?”沈微婉抬眸看向王氏,目光清澈却带着锐利,“若是今天我真的吃了那糕点,此刻怕是已经没命了。到时候,母亲还会说她是‘一时糊涂’吗?”

    王氏被问得一噎,脸色有些尴尬,嗫嚅道: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,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?”沈微婉步步紧逼,“只是因为她是庶出,我是嫡出,所以她害我就可以被原谅?还是说,在母亲眼里,我的命,还比不上所谓的‘家宅安宁’重要?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极重,几乎是毫不留情地撕破了王氏伪善的面具。

    王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眼眶也红了,带着几分委屈和难堪:“婉姐儿,你怎么能这么想母亲?母亲只是不想家里出事,不想让外人看笑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想让外人看笑话,就要让我受委屈吗?”沈微婉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母亲可知,一味的退让和纵容,只会让恶人更加肆无忌惮。今日她敢对我下毒,明日就敢做出更出格的事,到时候,整个沈家都会被她拖下水!”

    老夫人听着沈微婉的话,眉头渐渐皱起,看向王氏的眼神也带了几分不满。她一直知道王氏性子软,但没想到软到这种地步,连嫡女的安危都能放在“家宅安宁”之后。

    “王氏,婉姐儿说得对。”老夫人沉声开口,“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沈若薇必须严惩,不然何以立规矩?何以服众?”

    王氏被老夫人一训,不敢再说话,只能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,看着倒有几分可怜。

    沈微婉却没有丝毫同情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王氏的懦弱,也是将她推向深渊的推手之一。这一世,她不会再给王氏继续“和稀泥”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祖母说得是。”沈微婉道,“只是,此事恐怕并非沈若薇一人所为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抬眸看她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沈若薇年纪虽小,但心肠歹毒,手段却未必如此利落。”沈微婉缓缓道,“断肠草并非寻常毒物,不易获取,更不易磨成粉末混在糖霜里而不被察觉。她一个深闺少女,哪里来的渠道和本事?”

    老夫人的眼神沉了下来:“你是说……背后有人指使?”

    “很有可能。”沈微婉点头,“柳姨娘是她的生母,平日里又最是疼她,府里的中馈也由她掌管了一部分,要弄到断肠草,并非难事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王氏猛地抬起头,眼中带着惊讶:“婉姐儿,你怀疑柳姨娘?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就事论事。”沈微婉淡淡道,“柳姨娘对沈若薇的心思,府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看得出来。沈若薇敢如此胆大妄为,难保不是仗着有柳姨娘撑腰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沉默了。柳姨娘这些年在她面前一直表现得温顺恭谨,将她伺候得十分周到,她对柳姨娘倒也有几分好感。但沈微婉的话不无道理,柳姨娘毕竟是沈若薇的生母,为了女儿铤而走险,也并非不可能。

    “此事……还需再查。”老夫人最终说道,“先把沈若薇关起来,好好审问春燕和李婆子,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知道,老夫人虽然怀疑柳姨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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