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没关系,她有的是耐心。这次没能一举扳倒柳姨娘,下次还有机会。她要做的,就是一点点撕开柳姨娘温顺的假面,让所有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。
从荣安堂出来,王氏默默地跟在沈微婉身后,欲言又止。
走到分叉路口,沈微婉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只淡淡道:“母亲若是没别的事,就请回吧。我想回院休息了。”
王氏看着她清冷的背影,心中一阵酸涩。她知道,沈微婉这是在怪她。怪她偏袒沈若薇,怪她没有保护好她。
“婉姐儿,”王氏终于鼓起勇气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“母亲知道,这些年委屈你了。只是……柳姨娘在府里经营多年,根基深厚,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,轻易动她,怕是会引起更大的风波……母亲也是为了这个家……”
“为了这个家?”沈微婉转过身,目光直视着王氏,“母亲可知,您所谓的‘为了这个家’,牺牲的是谁?是我,是您的嫡女!您以为一味退让就能换来安宁吗?您错了,您换来的,只会是得寸进尺的欺负和变本加厉的算计!”
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,狠狠扎进王氏的心里。
王氏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: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懦弱,只是不敢抗争。”沈微婉打断她,“母亲,您是沈家的主母,是我的嫡母,您该做的,是拿起您的权力,保护好您该保护的人,而不是一味地退让和纵容。您今日放过柳姨娘和沈若薇,他日她们只会觉得您可欺,觉得我可欺,到时候,您就算想护着我,也护不住了。”
王氏怔怔地看着沈微婉,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。眼前的少女,不再是那个只会默默忍受委屈的孩子,她的眼神锐利,语气坚定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可是……”王氏还想说什么,却被沈微婉打断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微婉的语气冷了下来,“从今天起,我不会再任人欺负。若是母亲依旧选择退让,那我们之间,也就不必再谈什么母女情分了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王氏,转身径直往汀兰院走去。
王氏站在原地,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知道,沈微婉说的是真的。这些年,她的退让并没有换来安宁,反而让柳姨娘母女越发嚣张。若再这样下去,不仅婉姐儿会出事,她这个主母的位置,恐怕也坐不稳了。
或许,婉姐儿说得对,她真的该强硬起来了。
沈微婉回到汀兰院时,春桃已经回来了。见她回来,春桃连忙迎上来,脸上带着喜色:“小姐,您回来了!刚才管家嬷嬷来说,老夫人已经下令,把二小姐关在她自己的院里,还撤了她院里一半的下人,看来是真的动怒了!”
“嗯。”沈微婉淡淡应了一声,走到桌边坐下。
“还有,”春桃压低声音,“奴婢去给周师傅送药时,正好遇到周师傅的儿子,他说周师傅知道是小姐送的药,很是感激,还说等他伤好了,一定亲自来给小姐道谢,帮您修裱医书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微婉点点头,心中微定。周师傅这边算是搭上了线,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。
“对了小姐,”春桃又道,“刚才柳姨娘院里的人来过,说是柳姨娘身子不舒服,请了刘大夫去看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二小姐的事被气着了。”
沈微婉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身子不舒服?怕是做贼心虚,想借着生病避避风头吧。
“随她去。”沈微婉淡淡道,“她想躲,我也不会让她如愿。”
春桃有些疑惑:“小姐,您想怎么做?”
沈微婉没有回答,只是目光望向窗外。
柳姨娘不是想躲吗?她偏要把她拉出来。
沈若薇被关,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,她要让柳姨娘也尝尝焦头烂额的滋味。
她记得,柳姨娘一直很看重自己的容貌,平日里用的胭脂水粉都是最好的,还特意让人从江南带来一种名贵的香膏,说是能让肌肤白皙细腻。
而那种香膏,若是遇到一种叫“醉仙颜”的草药汁液,就会产生一种奇特的反应——让涂抹的地方长出红疹,奇痒无比,若是处理不当,还会留下疤痕。
巧的是,她母亲留下的医书里,正好记载了“醉仙颜”的样子和习性,而这种草药,府里的后花园就有。
沈微婉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柳姨娘,你不是最看重你的容貌吗?那我就毁了它。
这只是开始。你们欠我的,我会一点一点,全部讨回来。
夜色渐深,沈府渐渐安静下来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经过白日的这场风波,沈府的天,怕是要变了。
而这场变故的中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