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破毒计,反将一军
    沈微婉从荣安堂回来时,日头已过了正午。春桃伺候着她换下外衣,又端来一碗冰镇的酸梅汤,低声道:“小姐,刚才柳姨娘院里的人来过,说是二小姐炖了银耳莲子羹,让给您送来一碗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正用帕子擦着手,闻言动作一顿,抬眸看向春桃:“你收了?”

    “没呢。”春桃连忙摇头,脸上带着几分警惕,“小姐早上刚嘱咐过,饮食要当心,奴婢就找了个借口,说您刚醒,脾胃弱,不宜吃甜腻的东西,让她们端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做得好。”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经过早上的事,春桃显然也多了个心眼,“柳姨娘和沈若薇这时候送东西来,八成没安好心。”

    春桃愤愤道:“她们就是见不得小姐受老夫人夸赞!早上在荣安堂,柳姨娘那脸色,难看极了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端起酸梅汤,轻轻抿了一口。冰镇的汤水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凉意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。

    柳姨娘母女不会善罢甘休。她今日在老夫人面前露了一手,打破了她们“沈微婉粗鄙无能”的预设,她们定会想办法再给她使绊子,尤其是在三日后的及笄礼上。

    “对了小姐,”春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说道,“刚才我去药房取药时,听刘大夫的徒弟说,刘大夫被柳姨娘叫去了,好像是二小姐说自己夜里睡不安稳,请刘大夫开些安神的方子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握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安神的方子?沈若薇向来精神得很,哪里需要什么安神药?只怕是借着开方子的由头,让刘大夫做些别的事。

    这个刘大夫,是父亲从乡下老家请来的,医术平平,却极会钻营,平日里和柳姨娘走得颇近。前世,她“中暑”晕倒,就是刘大夫诊断的,想来这次也少不了他的参与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沈微婉放下碗,目光沉静,“你去把我梳妆匣里那个银簪拿来。”

    春桃虽不明所以,还是依言取来了银簪。那是一支样式简单的素银簪,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之一,平日里她很少戴。

    沈微婉接过银簪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簪身,淡淡道:“从现在起,凡是送到我院里的吃食,不管是谁送来的,都先用这个试试。”

    春桃这才明白过来,脸色一白:“小姐,您是说……她们会下毒?”

    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沈微婉没有明说,却也点到即止,“沈若薇既然能在汤药里加忘忧草,就没什么事做不出来。我们小心些总是好的。”

    春桃用力点头,将银簪紧紧攥在手里:“小姐放心,奴婢一定守好!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两日,汀兰院果然清静了许多。柳姨娘和沈若薇没再送东西来,府里上下都在忙着准备及笄礼,表面上一派和睦。

    沈微婉却没有放松警惕。她知道,越是平静,底下的暗流就越是汹涌。这两日,她除了翻看母亲留下的医书,便是让春桃借着采买胭脂水粉的由头,去外面打探消息,尤其是关于那个裱糊匠的。

    春桃回来禀报说,京城里最有名的裱糊匠姓周,人称周师傅,不仅手艺好,性子也耿直,只是前段时间因为得罪了礼部侍郎家的公子,被抓去打了一顿,如今在家养伤,怕是一时半会儿来不了。

    “礼部侍郎?”沈微婉微微蹙眉。礼部侍郎是太子一党,而太子,正是前世最后登上皇位的人,也是萧玦最大的政敌。

    这个周师傅,竟然和太子党扯上了关系?

    这倒有意思了。

    “你再去一趟,”沈微婉对春桃道,“带些上好的伤药过去,就说是我听说周师傅受了委屈,略表心意。不用提让他来裱糊医书的事,只说希望他早日康复。”

    春桃有些不解:“小姐,我们不求他办事,送药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铺路。”沈微婉淡淡道,“一个耿直又有手艺的人,值得我们结交。至于能不能用得上,以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她要建立自己的人脉,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。周师傅如今落难,正是施恩的好时机,这份情,将来或许能派上大用场。

    春桃虽不完全明白,但还是听话地去了。

    春桃走后,沈微婉正准备再翻看医书,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伴随着丫鬟的惊呼声。

    她眉头一皱,起身走到门口,只见几个丫鬟围着一个小厨房的婆子,那婆子手里端着一个食盒,脸色慌张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沈微婉沉声问道。

    一个丫鬟连忙上前禀报:“小姐,这是小厨房的李婆子,说是按二小姐的吩咐,给您送些精致点心来,刚到院门口,就被我们拦下了。”

    李婆子见状,连忙挤出笑容:“大小姐,这是二小姐特意让小厨房做的芙蓉糕,说您这几日忙着准备及笄礼,怕是累着了,让您垫垫肚子。”

    沈微婉目光落在食盒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“二小姐倒是有心了。”她语气平淡,对春桃留下的另一个丫鬟青禾道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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