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我不愿这样想,但倾奇,或许我们真的已经被放弃了。”丹羽转身过来看着他,眼里满是他读不懂的无奈。
“高层,或者直说吧,天领奉行内部也许有人从很久之前就开始谋划这场事件。只是我不明白的是,他们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?与那些算计相比较而言,在他们眼里,是稻妻的玉钢冶炼产业根本就不重要,还是说蹋鞴砂这数以百计的匠人们也不重要?”
“仅仅只是为了自身的利益,不惜以蹋鞴砂为筹码,将稻妻引以为傲的百年工业付之一炬吗?”丹羽整个人都在颤抖,“但不管是谁,要想毁掉蹋鞴砂的计划都不会得逞。”
这是丹羽第一次将现实残酷的剖析在他面前,但他又忽而调转了话锋,语气变得很轻:“不过,既然你想,那就去吧!只是此路免不了波折,你要多加小心。”
“走水路吧,这样快一点。”丹羽笑得极为轻松,似乎这样,就能对藏于心底的愤怒和绝望视而不见。
“那你要等我回来!在此之前,你们一定不能有事。”倾奇者央求着,用尽所有的力气看他最后一眼。
他依旧笑得那么温柔。
到最后,什么都没有应下。
藏于胸口处的金羽被倾奇者紧紧扣住,只等黎明时分,他将带着它启程。
——当宣告黎明的鱼肚白从天际泛起,在他即将推门离去时,站在丹羽卧房的屏风前,倾奇者忽然有些想去同他道个别,但在他驻足的瞬间,却又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吧。他想。在没做好离别的准备之前,不道别是为下次重逢留下的期许。
要等我回来,丹羽。
他默念着,转身,离去。
月牙白色的身影于远方忽明忽灭,不知将会飘往何方。
太阳还是湮没于苍穹之下,童话里的夏日自此不复朝阳。
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个春末,也是将是最后一个。
因为,又一个夏天将要到来。
初夏的风会将他送往温暖自由的地方,在那里,他不必度过此生最为漫长的寒冬。
不要怕,倾奇。
你要一直往前走,一定不要回头。
再见,倾奇。
往后的旅途,希望你能坦然。
对于失约的事,我很抱歉。
另,一定要好好长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