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也就是在那时,在花见坂的街道里,志村屋的对面,他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人:对路过坂巷街的每一位行人都致以节日的问候,不论是否得到回应,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端庄的礼节立在交接台前。
除了偶尔会突然僵直面部,不断在口中重复“异常、异常”之类的话语。
他一直盯着那东西瞧了许久,直到兄长御舆道启将一碗乌冬面推到他面前,询问他为何一直盯着一个人偶,才将他的思绪拉回。
他向兄长道完谢,接过那碗乌冬面才后知后觉道:“人偶?”
他惊讶的回过头去,目光直直锁定对方的手肘,兄长的话让他留意到了对方突起在织物下的球状关节,以及手背处连接各个指节的细小绳丝。
人偶为什么会在这里?
御舆道启并未因这个养弟的无知而大肆嘲笑,他告诉长正那个人偶是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员,负责接取和发布日常委托以及处理各项重要事务,甚至有些时候还能代替冒险家们处理难以应对的危险情况。听到此处,长正停下手中的筷子,问道:“那它不会坏掉吗?”
“会。不过受损了更换新的配件就行。若实在严重到难以修复,协会直接将人偶送回至冬做报废处理,并申请调换一个新的过来。”御舆道启斟下一盏苦茶,继续道:“毕竟只是一个人偶,没有情感、没有思想。当然,最重要的是,也没有人会在意。”
他轻轻点头,以示同意。
非人之物而已,这本就是它们该做的。
御舆长正并未将此全盘告知,他只将花见坂见过的人偶描述给造兵司佑等人。
“冒险家协会?!瞧我,差点忘了还有这事,不过,人偶技术竟然是来自至冬吗?”身后的侍从浅声交谈着,御舆长正并未接话,他盯着眼前的人偶瞧了又瞧,总觉得那般样貌很是熟悉。
与冒险家协会负责接待的那只人偶不同,面前这一位衣着华贵,样貌秀丽。此等稀贵之物,若是遗失,现下早已闹得人尽皆知。它与所谓的家人真的只是单纯地走失吗?不将它及时寻回是因为不想引人注意,还是根本就不打算让它回去。
如果是这样,那么它出现在这里,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呢?
不等他人回过神,御舆长正已然决定了这只人偶的去留:“既然不慎与家人走失,在你的家人将你寻回之前,就先暂且先在这里住下吧!”
倘若他还有价值,也许未来能借此在他洗脱家族污名时帮他一把;但若没有,那就是个被人遗弃的器物,不论它最终落入谁手,都逃不过利用二字。不过,看它这一无所知的样子……
算了,姑且留待些时日,好好观察一下吧。
无处可去的孩子为突然寻得一隅可宿之地而倍感开心,即便这份接纳存有私心,但不谙世事的小人偶又怎会知晓这其中究竟是为何意,那只不过会徒增烦恼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