衿安被他们吵得头疼,但心里那点空落落好像被填上了点。他嘴上还是不饶人:“滚蛋。吵死了。”
“哇!过河拆桥!”林亦欢嚷嚷,凑到床边,“怎么样怎么样?还疼吗?缝了几针?谁干的?时序是不是去收拾她们了?”
问题噼里啪啦砸过来。祝衿安被问得烦:“死不了。别问那么多。”
“肯定很疼吧?”谢望临担心地看着他,“脸色还是不好。”
“还行。”祝衿安含糊道。
江逢喜把漫画书往他那边推了推:“新出的,你应该没看过。”
祝衿安瞥了一眼封面,“嗯”了一声。
纪晒川翘着二郎腿,晃悠着:“欸,说真的,住这儿比医院强吧?沈少爷伺候得怎么样?”
祝衿安抓起枕头想砸他,动作一顿,牵扯到伤口,龇牙咧嘴地放下:“……关你屁事。”
“哟,还害羞了?”纪晒川乐了。
“想死直说。”祝衿安瞪他。
凌盼之打断他们:“医生怎么说?还要住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祝衿安靠在枕头上,“看恢复吧。”
几个人挤在房间里,七嘴八舌地说话,报告学校里的八卦,吐槽老师。祝衿安大多时候听着,偶尔插一两句,骂骂咧咧的,但眉宇间那点烦躁渐渐散了。
过了一会儿,阿姨送上来切好的水果和果汁。林亦欢一边吃一边说:“阿姨你真好!比学校食堂强多了!”
阿姨笑着出去了。
快到中午,几个人起身要走。
“安哥你好好养着,我们放学再来看你!”林亦欢说。
“不用来了。”祝衿安说,“烦人。”
“得了吧,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。”纪晒川戳穿他。
祝衿安抓起一个苹果核作势要扔,纪晒川笑着躲开。
谢望临细心地把垃圾桶往床边挪了挪:“有事打电话。我们随时能过来。”
江逢喜点头:“嗯,别硬撑。”
凌盼之最后看了一眼房间:“时序大概四点回来。”
几个人吵吵闹闹地走了。房间一下子又安静下来,却好像没那么空了。
祝衿安看着花瓶里那束向日葵,金灿灿的,看着心情好了点。他拿过一本漫画,翻了几页。
阿姨很快送上午餐,依然是清淡但精致的病号餐。他安静地吃完。
下午,他睡了会儿午觉。醒来时,阳光已经西斜,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他拿起手机看了看,三点多了。
快回来了。
他放下手机,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。
走廊里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不紧不慢,越来越近。
门把手转动了一下。
祝衿安立刻闭上眼,假装睡着。
门开了,脚步声走近,在床边停下。
他能感觉到沈时序的视线落在他脸上。
过了一会儿,沈时序的声音低低响起,带着刚放学的一丝疲惫:
“别装了。睫毛在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