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盼之从走廊跟了进来,示意他出去一下。沈时序看了眼床上似乎睡熟的人,跟着凌盼之走到病房外。
“刚才温家姐妹来了。”凌盼之言简意赅,“拿了刀。”
沈时序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眼神冷得吓人。
“衿安让放她们走了。”凌盼之补充道,“没出事。”
沈时序没说话,下颌线绷得很紧。他转身就要回病房,凌盼之在他身后平静地说了句:“他嫌吵。”
沈时序脚步顿了一下,推门进去。
祝衿安还保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但沈时序能看出他肩膀的线条是绷着的,根本没睡着。
沈时序走到床边,站着看了他背影几秒。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点滴声。
“起来。”沈时序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祝衿安没动,也没吭声。
“别装睡。”沈时序说,“知道你醒着。”
祝衿安肩膀动了一下,还是没转身,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:“烦不烦?我想睡觉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沈时序说,“住我家。”
祝衿安猛地转过身,动作太大扯到伤口,他疼得吸了口气,眉头死死拧着:“你有病?我去你家干嘛?”
“给你请家庭医生。”沈时序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,“比医院清净。”
“用不着!”祝衿安想都没想就拒绝,“我住这儿挺好!”
“哪里好?”沈时序看着他,“让人拿着刀再来一次?”
祝衿安语塞,别开脸:“……那是意外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沈时序说。他弯腰,开始收祝衿安床头柜上那点少得可怜的东西——手机,半包纸巾。
“你干嘛?”祝衿安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收拾东西,现在走。”沈时序直起身,看向他,“能自己走吗?”
祝衿安瞪着他:“我说了不去!”
沈时序像是没听见,俯身,一只手伸到他背后,另一只手抄过他膝弯。
祝衿安吓了一跳,往后缩:“操!沈时序你放开!我自己能走!”
沈时序没理会他的挣扎,动作却很小心地避开了他腹部的伤口,轻松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。祝衿安比他瘦不少,抱在手里没什么分量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祝衿安耳朵瞬间红了,又气又急,手脚并用地挣扎,“放我下来!沈时序!这是医院!”
“知道。”沈时序抱着他往外走,步子很稳,“别乱动,扯到伤口。”
祝衿安不敢太大动作,怕真的碰到伤处,只能压低声音骂:“你神经病啊!快放我下来!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!”
“随他们看。”沈时序毫不在意,抱着他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等着的几个人看到这阵仗,都愣了一下。
林亦欢嘴巴张成O型:“我……我靠……”
纪晒川吹了声口哨,被谢望临肘了一下。
江逢喜轻咳一声:“时序,这就走?”
“嗯。”沈时序应了一声,没停步,“你们回去吧。”
凌盼之点点头,没多问。
祝衿安把脸死死埋在沈时序肩膀上,根本不敢看那几个人,手指揪着沈时序的外套,咬牙切齿地低声骂:“沈时序你完了……你等着……”
沈时序像是没听见,抱着他稳稳地走进电梯,下楼。
医院门口停着那辆黑色跑车。沈时序小心地把祝衿安放进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,关上门。自己绕到驾驶座,发动车子。
祝衿安扭着头看窗外,耳朵还是红的,一句话不说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。沈时序开车很稳,几乎感觉不到颠簸。
祝衿安偷偷瞟了一眼沈时序的侧脸。线条冷硬,没什么表情,但专注看着前方的样子有点帅。他心里那点气莫名其妙消了点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、酸酸胀胀的感觉。
这人总是这样,强势得要命,根本不给他选择的机会。但……又好像是真的担心他。
操。没出息。他在心里骂自己。
车子开进一个安保极其严格的高档小区,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。沈时序下车,绕过来,又把他抱了出来。
祝衿安这次没再挣扎,自暴自弃地把脸埋着,任由他抱着走进别墅。
里面很大,装修是冷色调,干净得不像有人常住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、好闻的香薰味道。
沈时序直接把他抱上楼,进了一间卧室,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。
“医生一会儿到。”沈时序拉过被子给他盖好,“需要什么跟我说。”
祝衿安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