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松懈下来,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。
手心全是汗。
他就这么在冰冷的台阶上坐了很久,直到上课铃再次尖锐地响起,才慢吞吞地站起来,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。
一整天,他都像个魂不守舍的游魂。老师点了两次名,他都没听见,还是旁边人捅他才反应过来。林亦欢和谢望临看他状态不对,也没再敢多问,只是午饭时硬塞给他一个面包,被他机械地啃完了,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。
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受控制,像被装了磁铁,每隔几分钟就要往教室中间那个方向吸。有时候撞上沈时序恰好回头看向后排的视线,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一碰,祝衿安就像被电到一样猛地低下头,耳朵烧得通红。
沈时序的目光总是很平静,看不出什么情绪,但祝衿安就是觉得那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,像是带着钩子,能把他藏在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慌乱全勾出来。
放学铃响的时候,他几乎是瞬间弹起来,抓起书包就想跑。
“祝衿安。”
冷淡的声音不大,却像定身咒一样把他钉在了原地。
全班还没走的人目光又一次齐刷刷地聚焦过来。
沈时序从座位上站起身,隔着大半个教室看着他,手里拿着那个眼熟的保温盒。
“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