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上次她生日之后两人本就不熟络的关系彻底变淡,甚至都没再说过一句话。
朴芯不懂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叫自己,而且自己也参与不进罗茜的朋友圈,片刻后委婉拒绝:“我还要写作业,今天没时间过去。”
罗茜那边听起来很嘈杂,DJ声说话声混合在一起,她提高声音:“你不来?”
“嗯,我还有事情,你们玩吧。”
说完,罗茜哦了一声,但是电话没有被挂断,紧接着是一个男声:“喂朴芯?”
太吵了,朴芯一时间没分辨出来对方是谁,她愣了下问:“怎么了?”
“你要不抽时间来一趟?”
乔宇从沙发上起身,他知道上次林昕远帮朴芯的事情,也知道以她的性格大概会记得这件事,因此走到角落说:“远哥也在,叫你过来。”
这下朴芯听出来乔宇的声音了,她顿了顿,不解地问:“林昕远不是去浦江了吗?”
“啊这个……”
乔宇还没编好理由,旁边洪强拎着瓶酒搭上他的肩膀,对他努努嘴,示意他快说话。
室内的DJ曲吵得人耳朵疼,乔宇对着手机说:“远哥刚回来,让你来给他送包烟。”
其实他只是随口扯了像样的理由,想着要是朴芯不来,那就算了,但是他没想到林昕远曾经真的让朴芯帮他买过烟。
所以朴芯愣了几秒,又问:“他回来上学吗?”
“不知道,”乔宇说:“要不你自己过来问问他?”
他等了一会,听见那边应了一声好。
手机开着外放,旁边的洪强也听见了这句回话,他拍了拍乔宇的肩膀,比了个大拇指。
后者在他的目光下报了地址,然后又是一声好的。
乔宇皱皱眉,挂了电话,洪强往嘴里灌了几口酒说:“还是林昕远这个名字有用。”
*
朴芯是晚上八点半到的,她跑过来在ktv门口戴上口罩,但是工作人员压根没查她身份证,直接就让她进去了。
到乔宇他们所在的包厢,还没敲门就先听到里面吵闹的声音,乔宇开门之后,她看到房间里沙发上挤着好几个人,灯光开的很暗。
朴芯扫了一圈,没看到林昕远,看到洪强了。
立马,她察觉到了不对劲,但刚想走却被人握住手腕。
灯光被调亮许多,冯江拖着朴芯往里走,洪强周围的罗茜和其他几个人都站起来往外走。
朴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捂住嘴,她抓住门旁乔宇的手臂,但是被拂开了,乔宇垂眼,不自然地安慰:“没事。”
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了,恶意像癌细胞一样蔓延,起初只是被踩脏的书页,陌生人突然的问候,然后是污蔑,随之急速地扩散,等到朴芯发现这些细微的异样时,其实一切早就扩散到无法挽回的地步。
她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度过的,尖叫哭喊或者是锤打,ktv的动感灯光一直子在头顶盘旋。
洪强好像喝了很多酒,有股难闻的酒臭味迎面而来,朴芯呼吸急促,控制不住地想呕吐。
她反抗地太激烈,洪强骂了好多句脏话,朴芯听得不真切,她仿佛窒息在潮湿黏腻的海里,海水冰冷干燥往鼻腔里涌,窒息感扼住喉管。
无法喘息的感觉让她脸色通红,朴芯抓紧沙发,整个身体都在僵着。
洪强察觉到了异样,他吓傻了,赶紧咽了口唾沫拍拍朴芯的脸:“我艹n别害老子,你有病吗,艹艹!biao子艹……”
朴芯抓住他的手,胸腔急速起伏拼命从周围糟糕的环境中夺取一丝氧气,“去医院,我……有急性哮喘。”
“医院?!”洪强顿时傻眼。
*
可能是怕出人命,所以洪强拿了东西逃似地走了。
朴芯躺在沙发上好像一眨眼就过了很久,但是幸好缓过来了,肺像烧灼一样痛苦。
晚上十点,朴芯从沙发上艰难起身想去外面想买药,但是镇上的药店没开门,她走回来的时候打了报警电话,整个后半夜都在警局。
警察尽责地叫了当晚在ktv的人和员工过来录笔录,但所有人都说只是在开玩笑。
朴芯身上有伤,可也只有手腕上一圈,还不足以作为定罪定居,警察也没有办法,跟朴芯说让她家长过来。
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她给朴兴南打电话。
打了两遍才接通,朴芯还在咳嗽,她话都讲不出来,断断续续地说,刚说了一句:“爸爸,我这边发生了一些事情,现在,在警局……”
那边有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:“大晚上的打什么电话,烦不烦明天还要上班,赶紧挂了,吵死了!”
朴芯握紧了手掌,她眼睛里都是泪水,盯着前面的灰白墙壁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