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目的性的伪装,真的可以如此面面俱到吗。
所以,不管是真理由还是假借口,卡修斯都不愿意把刀尖对准雄虫。就像他当时说的,多少也有点不舍得吧。
连选择死在他手上,或许都有万分之一的自私:既然自知必死,如果死在这个雄虫手里,让他记得自己,好像也不错。
毕竟,这短短一个月的相处。
没有爱情的婚姻,已经像一个家了。
......
林榆完全没有想到卡修斯会说出这样的话,明明自己给出了极严重的威胁,完全不是一般小打小闹的程度。
对于一个将领来说,自己挑战的是他所要守护的全部。
卡修斯没有对他下杀手,无论因为何种原因,都可以说是手下留情了。
甚至,就林榆自己换位思考,面对这种程度的威胁,他认为至少应该斩断对方一只手——触碰底线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但是自己毫发无伤。
被他威胁的对象却在后来的谈判中答应了所有要求。
也包括他刻意流露的恶意。
没有责怪他。
却还说,伤害到他了。
说应该信任的。
林榆看向夜幽兰,看向树,看向圆盘月亮。
又看回卡修斯的眼睛。
他吸进一口淡花香的凉风,不知道应该说什么。
只是觉得,面前深邃的灰蓝色,比浮动的夜幽兰更美。
在这一刻,他忘记了反派剧本。
忘记了人设。
终于开口:“对不起。”
林榆上前一步,轻轻抱住了卡修斯。
手指触碰到温热的骨翼根部,指尖擦过纤软的绒毛,又落到微凉的皮肤上。
骨翼轻抖了一下。
“我占一点便宜——就当我们扯平了好吗。”
林榆鼻尖贴近卡修斯的肩膀,好像蹭到一点花园里的露水。
雌虫突然抬手,死死扣住雄虫清瘦的腰身,把他紧紧拥在怀里。
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
“只是占一点便宜吗。”
......
不是说这个占便宜!
隔着柔软的睡衣,陌生的体温传过来,林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。
系统任务的倒计时重新挂回他的头顶。
他在做什么?
反派怎么能招惹主角?
林榆挣了挣想退开。察觉到他的意图,卡修斯却没有顺从地放手。
“不是说要折辱我。”
卡修斯在他耳畔低语。
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提起这句话了。
第一次带着淡淡杀意,第二次却无比暧昧。
林榆几乎没有这样亲密接触的经验,算起来却也是自己先动的手。他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,耳根瞬间红了。
他完全不敢抬头对视,呼吸都乱了,攥起卡修斯后背的衣服就往外扯。
“撕拉——”
本来就被骨翼破开的睡衣彻底撕裂,从后背分成两截。林榆手里攥着破布一样的睡衣边,一片茫然。
卡修斯突然笑出了声。
放开羞囧无措的雄虫,笑容里带着两分无奈、一分酸涩。
他记得自己还剩两个月的生命。即使服用Euko,也大概率是凶多吉少,苟延残喘罢了。
雌虫一生追求效率,并不惧怕面对自己的欲望。他已经可以大方承认,自己对这个俊美温柔的雄虫有肉/体的欲/望,没什么好羞耻的。
然而雄虫却......是拥抱就会脸红的程度。
之前买那么些情/趣用品真是为难他了。
可是这么纯情的雄虫,自己是不应该招惹的。
有素质的虫族普遍明白一个道理:爱情是奢侈品,一旦拥有却失去,结局不亚于万箭穿心。
大家能活下去就已经竭尽全力了。
比如为了精神安抚,雌虫们可以把雄主“当个班上”;雄虫们也可以用精神抚慰换取经济供给,并作为一种社会性质的家庭义务。
爱情的故事很甜蜜,务实的虫族们不强求。
可以交/媾,不用亲吻。玩遍情/趣用品,也不需要脸红。
这样的关系就可以了。
他本想放纵欲望——在生命的终结之前。
但他无法引诱一个拥抱就会脸红的雄虫,和即将死去的自己一晌贪欢。
曾经有痴情的雄虫,因为失去伴侣跳星梭丧命。这个故事被当作反面典型流传了很久。
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