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榆第三次把卡修斯推倒在床上,眼疾手快地扯过毯子,往他身上一裹,把冷酷上将包成了一个蛹。
卡修斯:“???”
“能不能老实躺好。”林榆被自己的小学生行为逗笑了,从两边压住毯子,触到毯子下的身体绷得很紧,还有点发颤。
明显是在忍痛。
林榆眼里的笑意消失,觉得心口有点堵。
卡修斯仿佛没有察觉雄虫微黯的神色,低声坚持道:“我不用睡床。”
“你不睡床睡哪里?”林榆不愿意再继续拉扯,沉默半秒,开口的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狗血偶像剧桥段:“别争了,我和你一起......反正也不是没睡过。”
“......”
“还以为阁下喜欢柔软的睡品。”卡修斯明明已经有些气息不稳,还冷不丁接了一句。
“?......你是不是特较真。”
林榆听出来是一句揶揄,好气又好笑,然后开不起玩笑般把毯子往上一提,蒙住了卡修斯的嘴:“禁言,雄主的权益。”
卡修斯失笑,终于闭眼安静下来。
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。
林榆抬手,把毯子轻轻往下拉了一点,露出卡修斯刀刻般的下颌,又正好遮住那刺眼的抑制环。
他把手覆盖在卡修斯的额头。
按照指南的操作指引,肢体接触能有效提高链接稳定程度。昨天晚上,林榆维持住了链接,最后只是疲劳地睡着而不是被击晕,已经是极大的进步。
他凝神贯注,想象自己是一只厉害的大蜘蛛。
......
澎湃汹涌的湖水从某处静谧流泻。
卡修斯紧蹙的眉心微微舒展。
林榆也随之闭上眼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沉重的睡衣袭来,他爬到床的另一侧躺下,很快睡去。
梦里自己等级提升,长出了巨大的精神力触手,把不知道为什么和他打架的卡修斯卷成了一条毛毛虫面包。
*
清晨。
餐厅里,两大两小正在吃新出炉的小面包。
“叩叩”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。
林榆和卡修斯对视一眼,同时起身走向门口。佐佑两兄弟则各叼一只面包,悄无声息地跑回了二楼。
卡修斯拉开门,一名西装雄虫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,手上维持着敲门的动作。
如果不是卡修斯稍稍后仰,他还能在卡修斯脑门上也敲一下。
林榆嘴角差点没压住,轻咳一声:“——请问您是?”
如果以外貌论,雄虫穿得非常像保险销售或是房产中介。
“雄虫保护协会,D级雄虫,达里昂。”达里昂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面前的两张脸,短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攀比角度,只好强调一下自己的等级和尊贵的雄虫身份。
“好吧,达里昂阁下,请问您是来处理我的投诉吗?”林榆心情好的时候也愿意逗傻子玩,语气温柔起来:“不敢耽误阁下的宝贵时间,就不请您进屋坐了。”
“格里高尔·林阁下,您的申诉意见已于昨日发送至您的终端。涉及伤害的雌虫已经被审判团除名,赔偿款将于今日内到账,区区10w,也就是阁下您一年的津贴吧。”达里昂下巴昂得更高,几乎是用鼻孔说话,故意拖长了语调:“我在想——”
“那很好,您继续想。”卡修斯彬彬有礼地一点头,把门关上。
并贴心地向林榆解释:“给尊贵的阁下留点空间。”
“......”林榆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外面的达里昂被一门之隔的两声轻笑点燃了自尊,失去风度地重重拍门。
“你有点坏了。”林榆对上卡修斯若无其事的眼神,被这种一本正经的幽默彻底击中,笑眯了眼,重新拉开门:“还是请津贴进来慢慢想吧。”
“哦,您还没有想好吗?”卡修斯礼貌地询问。
“我想......你!你们!无礼,无礼至极!”达里昂平凡的五官涨得通红,恨恨地望着卡修斯,切换到新的话题:“你的婚姻真实情况值得怀疑!卑贱的罪雌,为了逃避判罚而虚假结婚,无视帝国法律——”
卡修斯懒得搭理这种无证攀咬,林榆倒是很耐心地听他讲完,低头点了一下终端,温声道:“这项指控实在是不可接受,我会以诽谤罪名起诉您,录音已经发送到帝国司法部及雄虫保护协会。”
达里昂被他举报的效率惊呆了,瞬间愣在原地。
“我们非常恩爱,我很钦慕上将。”
林榆笑意盈盈地望向卡修斯,示意他也递个台阶,省得日后再来找麻烦。
“是的,我们非常恩爱,我也非常感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