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眼瞪小眼
    这庙说小不小,说大不大。荒草倒是很多。常佑左看看,右嗅嗅,什么也没找到,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云生慈从刚刚开始就有些沉默,常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,可能是幻阵或者红线影响到他了。

    要是这里有吃的就好了。常佑将刀归鞘,把它变小,挂在腰上,而后伸了个懒腰。她下意识地抬头看。

    常佑僵住了。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人骨。

    房顶。常佑吓得张开了嘴,却叫不出声,那房顶。

    有一具骸骨被线悬在梁上,那些线磨损了他的骨头,穿进其中,还有一些布料也跟着挂在上边,随风飘荡。这人看着已经死了很久了。她的视线穿过那些灰白的东西,在它背后,还挂着一把黄铜色的锁。和一扇未关紧的门。

    谁会把门设在房顶上?

    这是不是个陷阱?

    那是谁的尸体...?

    云生慈见她不动,视线跟着上移,在看见那门的一刻,他握剑的手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是父亲书房的门。

    那具尸体...会不会是云生?

    这阵法应该也是属于他的,云生为什么要让他们看那封信,又将自己的尸体悬挂在上方?如果想要打开门,两人就不得不将他的尸体放下,或是摧毁,但话又说回来,在门后等待他们的,会是什么?

    如果把云生的尸体放下来,他是否会出现?

    “我们要怎么办啊,把那些骨头打下来吗,但是我又不会飞,上不去。”常佑挠头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带你上去。但是你想好,若将他的骸骨清下来,说不定会有一场恶战。你要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我觉得我比你能打一点来着。”常佑看了看自己的刀,它赞同地“汪”了一声。“我只是找不到阵眼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“总之,就是要把它打下来,然后打架就行了,是吧?”常佑努努嘴,“说不定阵眼就在门后呢?”

    云生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又觉得是徒劳。她对危险似乎有一种天生的钝感。自己很难解释。

    这样的性格实在让人羡慕。云生慈想,从侍女到打手,她适应的很迅速,没有一点要抱怨的意思。

    常佑叹了口气,她一看云生慈在那当哑巴就着急,这是要干嘛,早点破阵就早点出去嘛。犹豫这个犹豫那个,有啥用,又不能多吃两口肉。真是和这人聊不到一块去。

    她再次开口:“你要怕,就把我带上去,我给它砍下来。说不定连钥匙都省了,直接把门给你砍开,到时接住我就成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怕...算了。”云生慈单膝跪地,伸出右臂,“踩我的手,往上跳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!”常佑往后退了两步,助跑,跳到他的手臂上,猛地一蹬——

    男人顺着她的力道将常佑托起,往上抛,而后运起轻功,在空中又撑了她一把。常佑将灵力注入刀中,它的表面附上一层金光,看我不把这些玩意全都劈开!她十分兴奋。那骷髅头近在眼前,常佑用刀把它斩碎,但用力过头,没把握好力道,刀直接嵌进了那扇门。

    诶,常佑茫然地握着刀,她变相地被固定在天花板上了。

    “云生慈,你,有想过这个情况吗?”常佑用力拽了拽刀把。

    “没有,我没有想过你的力气那么大。”

    云生慈用灵火将掉落下来的东西烧尽,确保万无一失。

    “那我现在怎么办啊?”

    “能把它变小吗?”

    “它卡住了,变不回去。”常佑试了试,那刀上的狗头一脸不悦,好像和自己的主人犟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...我来?”

    “啊,你要怎么来?这里那么高,你要用剑吗?等下,不能伤到我吧?呃,还是说你要用火烤,但是我的刀...”

    云生慈扶额:“我不会伤到你。你挂在那里,不是个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哎,感觉我运气好差。”常佑试探着又拔了拔,一点也不带动的,真邪门了。“你打算怎么帮我?”

    “既然是被门卡住,那就让那个开口再大些。”

    “哈?你又没被挂在空中,你打算用什么姿势凿它啊?”

    “所以,我的方法,需要你同意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快说啊!我都快给你急死了,能不能把重点说了,再整这些废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抓着你的肩膀,借力。”

    “哈?我挂在半空都够倒霉了,你还来扒拉我一下。算了,要真能行你就快点上来吧,顺便把那个锁给开了。要不然待会还得再跳一遍,哎,我说,你有没有觉得这门还挺眼熟的?”

    “是父亲书房的门。”

    “哇,那,那还挺吓人的。”常佑说,“云大少爷会不会就在里面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他总不能在书房里赌钱吧?”常佑还在碎碎念,云生慈的手已经搭到了她肩膀上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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