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眼瞪小眼
她一怔,剑光已至。破空声在耳边“呋”地响起。那卡住刀的缝隙被扩开,常佑感觉手里一松,自己马上就要掉下去了,她滋哇大叫——见鬼,自己还没练成金钟罩,这一摔可别给自己屁股摔成四瓣了。

    云生慈用灵力将钥匙推进锁孔,那锁自己开了,“吱呀”一声,门朝着外开。云生慈抓紧了常佑的后领,直接将她往门里扔,而后脚踩着门板,跟着她进去。

    这是另外一个空间。

    四周黑得可怕。

    常佑捂着自己的脑袋,她刚刚好像撞到啥了,怪疼的。手摸了摸,还好,刀还在。常佑睁开眼睛,一点一点摸索着,终于摸到一个椅子腿,扶着站了起来。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,自己也没云生慈那随时打火的能力,她试着喊云生慈的名字,无人回答。

    这给我丢哪来了,芝麻开门,完事他把我放生了啊?

    另一头。

    云生慈烧起灵火,在幽蓝的光芒下,它们显出原貌。这里就是云念毅的书房。为何云生要在幻阵中构筑出此处?他靠着记忆,往里走,隐约记得最深处的小房间,是云念毅办公的地方。

    在角落,无数翻涌着的红线跟随着云生慈,它们伏在地上,缓慢地爬行。

    穿过挂着竹林画的墙壁,穿过放着花瓶的架子,穿过那张缀着金丝的地毯。

    他用灵力感应着常佑的方位,她离自己不远。或许就在里面。

    云生慈的脚步在那扇门前停下。

    他回来之后,只进过一次。云念毅让刘迁传话,特意要他来一趟。自己当时换了一身衣服,就匆匆赶来,云生慈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,像是在课上被师父提问,却不知他究竟在问什么,只好直愣愣地站起来,等待他重复问题。

    等他推开门后,等待自己的不是父亲的问候,而是命令。云生慈一一应下,布下监视的阵法,学习饮酒,自己去调动人脉,组织上山。这是锻炼你,云念毅将酒杯放下,而后从自己的书箱里拿出了一瓶酒,递给他。

    既然已经从山上下来,就将那些东西都忘掉吧。

    云生慈还记得他的表情。父亲仿佛通过自己,在望着什么人,在怀念什么已经无法挽回的事情。

    唯独不是在看自己。

    那一刻,云生慈厌恶的心理达到极点。他后悔自己没有带剑来,后悔自己当初没把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直接斩断,后悔自己没有拒绝,而是喝下了那瓶酒。

    应该把眼前这个人直接杀了,酒液顺着喉咙滑进肚里,应该把这个人绞成碎片。

    这次他忍住了。

    下次不会了吧?

    下次不应该忍住。

    杀了他比抓住一只野兔还要简单。

    你一直想要的东西...一文不值。

    “当啷”一声,门内传来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。云生慈被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常佑觉得吧,既然自己啥也看不见,靠摸来摸去辨认方位,那还是效率太低了。她表情忧郁,一脸不舍地开始自己的破坏行动。

    与其爱护这些幻阵里边的东西,还是先想办法把云生慈给喊来再说。她熟练地将灵力注入刀中,刀身再度发光,常佑将刀举过头顶,“砰”地一声,一个家具被她砍成了两半。这一声巨响过后,她没听见其他的异动,有些遗憾地摇摇头,继续拆迁。

    我都这么用力的制造动静了,他还能听不见,那不可能啊。就算两个人不在一个地方,那总能招来点什么吧?

    哼哧哼哧整了半天活,眼见着应该是没东西可拆了,常佑把目光调转到了墙壁上。她今天还真就不信这个邪,难道自己一个人还能被一间屋子困住不成?她的尾巴兴奋地摇晃,哈,每天洗衣的时候都想着拆了云府,今天可算是在幻阵里过了把瘾。

    拆拆拆,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没一个是值得留下的。常佑后退几步,助跑,再大叫一声,调动起全身的气力,砍向墙壁。

    一个嵌在上方的灯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落在地上那一刻,它亮了。

    常佑看着它,它看着常佑。

    常佑“嗷”地一声跳开,不为啥,那灯里边放的怎么是一颗眼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