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沉麟的想法简单许多:这里很危险,落月教的教主和蒋化珏认识,那四舍五入,他们就是朋友。既然是朋友,蒋沉麟开口:“幸会幸会,原来是您。我是蒋沉麟,您认识我姑姑吧?她正在山上,供奉月主。我本要上山去见姑姑,却误入这幻阵,还和朋友走失了。您有办法带我们出去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洛溪一边挂起笑脸,一边甩动锁链,将两个小人丢了下来。黑白两个小人原地打转,最后碰在一起,又化作符纸的模样,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。
春又绿见他没有要攻击的意思,也问道:“教主怎会出现在此处?”
“这山上的阵法,是用来挡住一些好事之人的。你们触动了阵法,我便来看看。”洛溪语气柔和,“我带你们两个出去。”
墙上的腐尸随风摇摆,春又绿心中警铃大作,但如今除了跟他走外,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解法。洛溪肯定比她更明白幻阵的构造。现在转身离开,自己还要搭上蒋沉麟这拖后腿的...算了。当初还不如不叫醒他呢。
蒋沉麟欣喜万分,跟上洛溪,全然无视周围诡异的环境。之前春又绿不是说了,幻阵里都是假的嘛,再说了,这教主这么好说话,有什么事,先出去再说,干嘛费劲在这里边闻臭气?要想东想西,也是出去再说。
春又绿没有跟上。
洛溪将目光落在春又绿身上:“蒋少爷的朋友似乎还有些问题?”
“我们一共是四个人进来的。”春又绿说,“既然这阵法是落月教的,想必您也能找到他们,一起带出去吧?”她有些紧张,这话不是试探,而是直接的要求。自己和蒋府实在没什么关系可攀,没什么立场要求洛溪,这话说出口,就是想看看洛溪的态度。
他真是善人不成?
那墙上的尸体又怎么解释?以活人祭祀,还能保持一份心中良善?山下的阵法,就是以高冲催动。这些人已死,这山上的阵法比那客栈更大,又是以什么东西做了祭品?春又绿想,蒋沉麟这人活到现在真是不可思议,一个人突然出现,随随便便说几句他就相信,还想要和别人走。
“是吗,他们是谁?”洛溪回头,“是我认识的人吗?”
蒋沉麟抢着回答:“是云府二少爷,云生慈,和他的侍女。”
“是吗。”洛溪淡淡道:“既然如此,我先带你们出去,之后再进来找人。”
“阵法既是落月教所设,身为教主,你却没有将他们带来的能力?这阵法恐怕是关联着各个空间,在进来时,我用灵力对大家做了标记,不过瞬息功夫,四人便被分隔,我和蒋沉麟落到地宫之中。”难道不是你做的?这最后一句,春又绿没有说出口。
“你对教主恐怕有所误解。”洛溪无奈摊手,“各代教主各有所长,我擅长的并不是阵法。”
春又绿背后生出冷汗:“那这阵法,如今是何人在催动?”
洛溪哼了两句小曲,心情很愉快似的:“不知道啊。你们运气好,找到了我,我可以把你们带出去,至于那两人,也要看运气了。”
“哎,这可不能看运气啊。”蒋沉麟说,“算在我的面上,您可不能让他们两死在这。”那他回去还怎么交代啊,上山探亲,结果人家儿子死了,自己毫发无损的回去。
“是吗。”洛溪歪头,“其实你们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。”
“啊?”
“你现在是要指挥我,去让我找人,还是让我带你们出去?我精力有限,只能做一件事。若你们要我找人,又不肯再等等,那我现在就去找,你们自己找出阵的方法。”深邃幽暗的地宫里,洛溪的声音像是被无限放大了。“若要我立刻带你们出去,就不要再和我提什么另外的要求。听得我心烦。”
洛溪盯着蒋沉麟:“况且你的面子,在我这算不上什么东西。珏娘为我付出许多,你与我见第一面,就敢拿她来要求我。我不过看在她的份上,才肯带你们走。”
蒋沉麟吞了口口水。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他可没被人这样呛过。
春又绿心知上了贼船,算了,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自己带着蒋沉麟,肯定要比那两人更难出去,不若先答应,之后再找方法。她犹豫一下,答道:“好,我们答应你。先带我们出去。”
蒋沉麟被盯得发毛,胡乱点头:“我也是,我也是。”
二人跟在洛溪身后,进入一条隧道,沿途的花纹不断变换,路长得似乎没有尽头。洛溪哼起一首歌谣:穿过草来月照地,我往桥背来,问船家今夜到哪里?摇啊摇,到对岸去。过了桥头啊你再回首,满地白,漫天红。你莫惊慌,是风在敲窗...
“这是在唱什么?”蒋沉麟小声的问春又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