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出生天
    高冲怎么出去这么久,还没回来?蒋沉麟烦闷不已,他夜半被疼醒了,心里不爽,干脆敲响高冲房门,把他喊了出来,替自己下楼拿药。

    “蒋少,我马上,我马上。”

    高冲点头哈腰,脸上带着疲色,立刻跑了下去。早干完活,他早点休息,要是和蒋沉麟掰扯什么“里头还有人在睡觉”,那少爷指定是不乐意的。说实在的,今天被吵醒的不止他一个人,倒是叫高冲有了点慰藉。

    刘迁不耐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看见蒋沉麟那张脸,又躺了回去。算了,得罪谁也不敢得罪这些个主子。这客栈里除了两人,就他最大了。想找人撒气,等天亮就完了。刘迁默默翻了个身,反正也不是喊自己去干活。

    蒋沉麟回房时,没有把门关死,打算留个一角,给高冲打开。一阵怪风却刮了过来,“砰”地一声,门板差点打在蒋沉麟的鼻子上。下边门缝处,风声呜呜,听着十分凄厉。蒋沉麟的腿更痛了,今天自己是怎么了?他心中莫名焦躁。

    高冲在台阶上走了没两步,就觉得脚下的触感奇怪,他也没多想,直直往下走。到了倒数第二个台阶,他像是踩到了一团泥状物,步子不由得一歪,眼看着要倒在地上。高冲下意识地用手臂去撑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他的骨头断了。

    他开口喊痛,旋即便听到一声“救命”传来,随后,高冲惊恐地看看着地面上无数黑线冲起,朝着自己的方向涌来。自己要死了!高冲挣扎着,想要爬起来,他也顾不上什么断掉的手了,跑,男人的脑中只有这一个字。

    上有老,下有小,自己还不想死。高冲的眼眶中盈满泪水,自己拼尽了全力,才从蒋府一众仆役中爬到现在的位置,可不能死在这啊。他活那么久,还没享受过几天呢,高冲强忍着疼痛,朝着后厨的方向跑去。

    黑线不紧不慢地追逐着高冲,像是玩耍一般,将他拽倒,又变得缓慢,等高冲看似要冲出包围圈,又立刻赶上,将人整个打到地上去,又等他爬起来。

    耳边突兀地响起犬吠。附近有狗?高冲回头,那不是大厅的方向么?他看着黑线,绝望不已,回去的路已经断绝了,那不知何来的狗,像是在给自己报丧。

    “这里居然还有一个迷路的...”云生出现。“可惜你没有灵力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拿你来当阵眼,也算是废物利用了。”

    云生割破高冲的脖颈,血柱冲天而起,黑线被染成红线,不过一眨眼的功夫,高冲就被丝线层层包裹。男人拍拍手,闭上眼睛,感应着。

    有新的人入阵了。

    就是他吗?云生的瞳孔转成红色。

    云生慈。

    男人眼上覆盖着一层白纱,他提着剑,用灵力感受着。

    不在同一个空间。他吐出一口浊气,男人“望”向灵力波动最强的地方,那里有人。用肉眼是看不见的。云生慈嗅到了血腥味,他迈出一步,架起剑式。

    有一股庞大而又分散的灵力,正朝自己奔来。

    云生一面操纵着红线,试图在剑瀑之中找出云生慈的弱点,一面和常佑对话:“他来救你了,感动吗?”

    常佑:“你在说什么鬼话?”

    “你的云二少爷啊。”

    她听出云生的轻蔑,呲着牙,吼他:“给我滚!”

    常佑追着云生砍,动作大开大合。云生一边后退,一边想,她马上就得脱力了——哪有人能一直维持这样的力量?届时,疲乏会让她的动作逐渐迟缓,刀法变得毫无章程。

    云生慈耳边响起常佑的声音,他了然:是她在那。男人的剑幕毫无破绽,纯净而强大的灵力,燃起火焰,将试图近身的丝线,一一烧成灰烬。

    云生啧了一声,还以为能够让他动摇,没想到云生慈油盐不进,和这个提刀要砍自己的一个样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,云生慈从未对常佑抱有过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。反而是一直带着警惕。

    云生没法离间一对从来没交心过的主仆。

    可惜了,两个有灵力的人,哪怕任一做了自己的阵眼,余下的人都不会有活路可走。

    云生将余下的丝线尽数派出,准备做最后一搏。就算无法在此处将他们一网打尽,左右他们还是要上山的,待到山上,阵法完整,这些人没有一个逃得掉。云生掐诀,阵法中的三层空间开始重合。

    常佑耳边的破空声逐渐真切,她低头,云生慈剑法凌厉,周身绕着火焰,烧开了一片前路。

    还好他把眼睛挡上了,分明是那么紧张的时刻,自己却有心想这些——至少能和那个王八蛋区分开。

    不会砍错人了。常佑转了个刀花,脚踏着栏杆,飞身而上,欲将云生击落。却被丝线挡住,甩飞出去,常佑吐出一口血,却未觉疼痛,摇摇晃晃地从废墟中站起,眼底是挡不住的杀意。

    云生:“这么急着杀我么?”他笑道,“这时候不喊我少爷了。”

    “呸,真是恶心!哪来的冒牌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