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几天,计算机协会的活动室里都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。
会长依旧坐在他的专属角落,对着电脑屏幕,侧脸冷峻,敲代码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。但细心的成员(比如副会长刘浩)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细节。
比如,会长发呆走神的频率明显增加了。有时会盯着屏幕上某一行代码很久不动,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某种混乱的节奏;有时会突然抬起头,目光扫过活动室那个空了很久的角落,眉心微蹙,像是在确认什么,然后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,迅速收回视线,脸色变得更加冷硬。
比如,他对咖啡的挑剔似乎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刘浩有一次好心给他泡了杯速溶咖啡,被他看了一眼,那眼神冷得刘浩差点把杯子扔出去。而他自己煮的黑咖啡,往往只喝一口就倒掉,然后盯着那台落灰的咖啡机,眼神晦暗不明。
最让刘浩跌破眼镜的是,一次内部技术分享会,一个大一新生战战兢兢地提了个相当基础甚至有些愚蠢的问题,所有人都以为会长会直接冷脸无视或者扔下一句“看书去”,却没想到傅清寒只是沉默了几秒,然后竟然……极其简略却清晰地解释了几句关键概念!
虽然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,解释完就立刻移开视线,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浪费 ti,但这破天荒的“耐心”已经足以让整个活动室的人惊掉下巴,面面相觑,怀疑会长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。
刘浩心里那点猜测越来越肯定:会长这块万年寒冰,怕是真的要开始融化了!而且这融化的方式……还挺别致,带着一种笨拙又别扭的可爱?
然而,作为“融化”源头的向明绥,对此一无所知。他刻意屏蔽了所有与傅清寒相关的信息,把自己埋进颜料和画纸里,试图用忙碌麻痹所有不该有的情绪。
只是,腺体偶尔传来的细微悸动和那些混乱的梦境,无声地提醒着他,有些东西,不是想断就能彻底断干净的。
这天,向明绥需要去行政楼交一份重要的竞赛报名表。下午的行政楼人来人往,各个办公室门口都排着小队。
向明绥找到对应的办公室,排在队伍末尾,低头看着手里的表格,检查有没有遗漏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骚动从队伍前方传来,伴随着几声低低的惊呼和窃窃私语。
向明绥下意识地抬头望去。
只见傅清寒正从走廊另一头走来,似乎也是来办事。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衣黑裤,身姿挺拔,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
而就在他经过向明绥排队的这支队伍时,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极其快速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扫过队伍,然后在向明绥身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,快得像错觉。
紧接着,让所有人,包括向明绥自己都没想到的是——
傅清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目不斜视地直接走过,而是脚步一拐,极其自然地排在了……向明绥的身后。
是的,就排在了他后面。两人之间隔着一步左右的距离。
队伍前后的人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,偷偷打量着这对最近流言中心的人物。谁不知道计算机协会的傅会长最讨厌浪费时间排队?他居然会乖乖排在后面?
向明绥的后背瞬间僵直了!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背上,即使对方并没有一直盯着他看。空气中,那股冷冽的雪松信息素也若有若无地飘散过来,不像上次义卖会那样充满压迫感,却依旧让他腺体微微发紧,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他为什么要排在我后面?他是故意的吗?他想干什么?
无数个问号在向明绥脑海里炸开,让他浑身不自在,如芒在背。他死死盯着前面的后脑勺,恨不得立刻交完表逃离这个地方。
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。
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向明绥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,也能隐约听到身后那人平稳却清晰的呼吸声。他甚至能感觉到,傅清寒的视线似乎偶尔会掠过他后颈的抑制贴,带来一阵细微的、难以言喻的麻痒。
这种沉默的、近距离的“陪伴”(如果这能算陪伴的话),比任何言语都让向明绥感到心慌意乱。
就在向明绥快要被这诡异的气氛逼疯的时候,他感觉到身后的人似乎动了一下。
然后,一份折叠起来的、看起来像是宣传册一样的纸质材料,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有些僵硬地、几乎是塞地,递到了他的眼前。
向明绥愣住了,愕然转头看向傅清寒。
傅清寒却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前方的空气里,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,耳根处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红晕,但很快又消散不见。他的语气依旧平淡,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