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带着点生硬,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:
“学校下周……有个跨学科创新工作坊。艺术与科技结合方向。或许……适合你。”
他说完,也不等向明绥反应,就把那份宣传册塞进了他手里,然后立刻收回了手,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。整个过程快得像闪电,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狼狈。
向明绥完全懵了,低头看着手里那份突然多出来的宣传册,又抬头看看已经恢复冷峻、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傅清寒,大脑一片空白。
跨学科工作坊?艺术与科技?他……这是在给自己推荐活动?用这种……别扭又强硬的方式?
这算什么?打一巴掌给个甜枣?还是……另一种形式的道歉?
向明绥的心跳得更乱了,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队伍继续向前,很快就轮到了向明绥。他晕乎乎地交完表格,甚至忘了说谢谢,拿着那份宣传册,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离了行政楼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直到跑出很远,他才停下来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大口喘气,看着手里那份皱巴巴的宣传册,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。
傅清寒他……到底是什么意思?
而行政楼里,傅清寒看着那个仓皇逃离的背影,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懊恼和……自我厌弃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举动。看到他在排队,脚步就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。想到那份无意中看到、觉得他可能会感兴趣的宣传册,就鬼使神差地塞了过去。
整个过程笨拙、生硬,毫无技巧可言,完全不符合他平时的行事风格。
他烦躁地蹙紧眉头,快速办完自己的事,离开了行政楼。
回到活动室,他坐在电脑前,却久久无法进入状态。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靠近时,那极其短暂的一丝清甜气息,和他冷冽的雪松不同,带着点惊慌,却奇异地并不让他排斥,反而……
腺体又传来一阵细微的、熟悉的悸动。
他猛地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抬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医务室外长椅上,那双递来冰水和药片的、带着细微颤抖的手……
还有刚才,那双接过宣传册时,写满了惊愕和茫然的、湿漉漉的眼睛……
傅清寒的心跳,第一次,因为学业和代码之外的事情,失去了往常规律的节奏。
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绪,正在冰层之下疯狂地撞击着,试图寻找一个出口。
而他清楚地知道,那道裂痕,一旦开始,就再也无法弥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