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或者被自己那不争气的心软彻底打败。
直到走出很远,远离了医务室的范围,向明绥才敢停下来,靠在路边一棵大树上,大口大口地喘息,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。
他做了什么?他居然又……!
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,心里乱成一团麻。明明发誓不再理会,为什么一看到对方脆弱的样子,就又忍不住凑上去?向明绥,你真是没救了!
而长椅那边,在向明绥离开后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傅清寒僵硬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很久都没有动。
帽檐下的阴影里,他深邃的眼底翻涌着震惊、错愕,以及更深的、无法理解的困惑。
鼻尖萦绕着那丝极其短暂、却清晰可辨的、带着点惊慌意味的甜橙气息,还有旁边座位上,那瓶凝结着冰凉水珠的矿泉水,和那板最普通不过的止痛药。
像是无声的怜悯,又像是……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和他之前收到的任何东西都不同。没有刻意讨好,没有精心算计,甚至带着点笨拙和仓促,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,在他冰封的心湖里,搅动起从未有过的混乱涟漪。
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,露出帽檐下苍白而疲惫的脸。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,瞳孔深处闪烁着晦暗难明的光。
他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瓶身,冰冷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,却奇异地压下了一丝腺体传来的灼痛和颅内的抽痛。
他拿起那板止痛药,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包装边缘,久久没有动作。
那双总是结着寒冰的眸子里,有什么东西,正在悄无声息地、剧烈地崩塌、裂开。
医务室旁边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
傅清寒独自坐在长椅上,低着头,看着手里的东西,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很久以后,他才极其缓慢地拧开瓶盖,仰头喝了一小口冰水。
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,暂时浇灭了那灼烧般的痛楚。
也仿佛,无声地滋润了某些干涸龟裂已久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