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身,气息依旧有些不稳: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说完,便有些匆忙地离开了座位,背影甚至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留下满桌面面相觑的人和完全懵掉的向明绥。
刚才……那是怎么回事?
仅仅是碰了一下胳膊,傅清寒的反应怎么会那么大?
还有自己腺体那奇怪的悸动……以及那一闪而过的、冰冷的错觉……
向明绥的心跳得厉害,一种莫名的不安和猜测悄然爬上心头。
庆祝的氛围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有些微妙。傅清寒从洗手间回来后,就更加沉默寡言了,周身的气压比平时还低,几乎没人敢再去打扰他。
散场时,已是深夜。大家三三两两地结伴回宿舍。
向明绥磨蹭着落在最后,看着前方那个独自一人、走在路灯下的孤直背影,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。经过刚才的事,他有点不敢靠近了。
走在前面的傅清寒却突然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。
昏黄的路灯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,他的脸隐在光影交界处,看不清表情。
他就那样站在那里,似乎在等着什么。
向明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,迟疑着,还是慢慢走了过去。
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,空气里弥漫着夜间的凉意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尴尬。
“……晚上,谢谢。”傅清寒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,依旧没什么情绪,指的是向明绥刚才试图帮他挡酒的动作。
“啊?哦……没、没什么。”向明绥连忙摆手,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傅清寒沉默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夜色掩盖了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。
“刚才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、不易察觉的迟疑,“我易感期刚过,信息素可能还不稳定,肢体接触……容易引起排斥反应。吓到你了,抱歉。”
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。Alpha易感期后的一段时间,信息素水平的确会波动,对突如其来的接触产生过度反应也算正常。
向明绥心里那点疑虑和不安稍微减轻了一些,连忙说:“没关系没关系!是我没注意,撞到学长了。”
傅清寒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的样子,但身体依旧站得笔直,隔着那几步的距离,没有再靠近的意思。
“很晚了,”他移开视线,看向宿舍区的方向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,“回去吧。”
“嗯,学长也早点休息。”向明绥点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沉默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中间始终隔着那恰到好处的、不远不近的几步距离。
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,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傅清寒走在前面,挺拔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。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,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刚才那瞬间的接触……那种仿佛灵魂都被触动的战栗和腺体传来的诡异共鸣感……绝不仅仅是信息素排斥那么简单。
那到底是什么?
而跟在他身后的向明绥,看着地上两人被路灯拉长、却永远无法交叠的影子,心里也乱糟糟的。
傅清寒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。
可是,心底那个小小的声音却在固执地问:
真的……只是这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