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明绥的脚步猛地顿住,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这个声音……
他下意识地放轻脚步,小心翼翼地探头朝仓库后面望去。
只见昏暗的光线下,傅清寒正背对着他,蜷缩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他微微佝偻着背,一只手死死地按着自己的后颈腺体,另一只手紧握成拳,用力地抵在墙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身体似乎在微微发抖。
那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雪松信息素在这里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,不再是活动室里那种压抑的躁动,而是彻底失控的、充满了痛苦和原始侵略性的风暴,将这片小小的空间变成了一个生人勿近的恐怖领域。
空气中弥漫着Alpha易感期特有的、足以让任何Oga腿软失控的强烈荷尔蒙和压迫感。
向明绥的腿瞬间就软了,腺体突突地狂跳,一股陌生的热流不受控制地窜遍全身,让他几乎要站立不稳。他慌忙捂住自己的口鼻,死死咬住嘴唇,才抑制住那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。
傅清寒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,猛地回过头!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!
不再是平时的深邃冷漠,而是充满了血丝,瞳孔因为生理性的痛苦和失控而微微收缩,里面翻滚着骇人的狂躁、警惕,还有一丝向明绥从未见过的、濒临崩溃的脆弱。
“滚——!”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,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困兽,充满了威胁。
向明绥被他这副样子吓得脸色煞白,心脏狂跳,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转身逃跑。
可是,当他看到傅清寒那苍白汗湿的脸颊,那因为极力忍耐而微微抽搐的嘴角,那抵在墙上、几乎要砸进砖缝里的拳头……他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恐惧和Oga的本能尖叫着让他远离,可心底某个角落却涌上一股酸涩的、难以言喻的冲动。
他见过傅清寒冷漠的样子,疏离的样子,不耐烦的样子,却从未见过他如此……狼狈而痛苦的模样。
原来那样看似无坚不摧的人,也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刻。
鬼使神差地,向明绥非但没有离开,反而颤抖着,向前迈了一小步。
他忽略掉那几乎要让他晕厥的恐怖信息素压迫,忽略掉本能叫嚣的危险,从口袋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、最强效的抑制剂和一小包独立包装的抑制贴——这是他为自己发情期准备的,此刻却……
他伸出手,将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,推向傅清寒的方向,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,却努力保持清晰:“学、学长……这个……也许……有用……”
说完,他不敢再看傅清寒那双骇人的眼睛,转身用尽全身力气,踉踉跄跄地飞快跑开了,仿佛身后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在追赶。
傅清寒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支小小的抑制剂和抑制贴,又猛地抬头看向那个仓皇逃离的、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他剧烈地喘息着,胸膛剧烈起伏,按着腺体的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掐进皮肉里。
空气中,那浓烈暴戾的雪松信息素里,似乎极其短暂地、若有若无地缠绕上了一丝极细微的、清甜却并不令人反感的……甜橙香气。
那气息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却像一根最细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狂躁混乱的神经中枢。
傅清寒的身体猛地僵住,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。
紧接着,是更加汹涌的易感期浪潮和足以撕裂理智的剧烈头痛将他彻底淹没。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,一拳狠狠砸在身旁冰冷的墙壁上。
砰的一声闷响,在寂静的黄昏里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