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处的人听到这句话纷纷走出,男女老少皆有,大部分都是乞儿。
明熹、明渠这才惊觉,自己刚刚竟是如此疏忽。
“既有这么多人,为何刚才只你一人现身?”明熹问道。
“老夫贱命一条,可这里还有好多孩子啊,何况我死了,大家,还能吃一顿。”
听他这么说,不少人都潸然泪下,哭诉出了心中怨恨。
原来这罗绮刚开始还有几分人样,后来等万流宗走了渐渐就原形毕露了,对百姓剥削打压,无恶不作,要想送孩子进宗门就得交“鸡蛋”,也就是金坨子,百姓打也打不过,无人保护也无处申冤,也有人想过去万流宗揭发他,可他派了人在驻扎在半路,去了就是送死,消息根本传不进万流宗的耳朵里,死罗绮的欲望越来越大,有了金银还不满足,竟是强抢起民女来了,若是不从便打死父母,女子们为了孝义只能跟他回宗门。
明熹听得怒火中烧,竟顶着天衍宗的名头做了这么多天怒人怨之事。
明渠也怒极,感慨到:“我听闻原宗主在世时勤勤恳恳,对百姓十分友善,可惜早早仙逝,真是宁竺一大憾事。”
听他谈及自己的阿爹,明熹整个人柔和了几分,不由得看了明渠一眼,旋即又收回视线。
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害虫打了,原本还担心找虫难,现在得知全是虫倒也省事儿了。
二人自掏腰包安顿了他们,便要上山,一些心急的女眷亲属非要同行,劝说无奈,最终还是领着一行人上山了。
明熹、明渠走在最前头,这宗门里全是女子,一母亲心急,看到自己女儿便冲了过去,不料却被罗绮瞧见了,他一脸不解,眉头有些许怒意,道:“二位这是何意,我罗某可是好生招待了你们,你们为何拿个老妪来侮辱我?”
明渠“啪啪”两个耳光打在了罗绮脸上,“我呸,你是貌比潘安还是玉树临风?需要我用女子来侮辱你,你别玷污了人家女子才是。”
明熹也嫌恶地瞪了他一眼,对明渠说道:“跟这种烂人说不清楚,你先把他和那几个弟子关起来,我去修书一封,让爹派几名弟子来暂时接管这里。”
恶人终于得以惩治,女子们换回寻常服饰,抱着接自己回家的亲眷痛哭。
“公子们,真是多谢你们了,你们是何家的儿郎?”一老妪问道。
“我……我们是万流宗的弟子,职责所在,不足挂齿。”明熹回道。
“……”
前来接替天衍宗的弟子是五日后到的,明熹、明渠交接后,便押送罗绮他们去往万流宗等待审判,二人特意拉着他们游行了一圈,待启程时罗绮他们身上全是臭鸡蛋和烂菜叶子,等到达万流宗时更是臭上加臭,也算是罪有应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