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这不离家久了想你得紧吗,娘亲这也要怪罪?”明渠开口,古灵精怪的,却让浮娥听了高兴,用手拂去了他和明熹身上的灰,让他们赶紧在身边坐下。
“父亲,母亲。”明熹开口,算是问好。
“两个好孩子,我可早早就听你们爹说了,这次你们宁竺还抓住了当地的污佞,做得好!娘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蛀虫,还有那些以夺取别人宗门信物为乐的邪魔外道,你说是不是夫君?”
“是,夫人说的都对。”明承向来对浮娥唯命是从,怕是浮娥哪天想做邪魔外道了,明承也会想都不想的说对,但毕竟小辈在场,明承还是略敛这幅温柔神色,对明渠、明熹道:“此次你二人做的的确不错,说来也是有缘,这天衍宗竟两次由万流宗暂领,也是有缘,熹儿既与宁竺有过一段缘分,此次又救宁竺百姓于水生火热之中,不若待你再历练几年把它接手了,以你的才干,也算一段佳话。”
明熹眸中闪过一抹喜色,若能接手天衍宗自然是再好不过,想必阿爹在天有灵也会开心的,便道谢:“多谢父亲,熹儿定会为宁竺竭心尽力,不会教您失望的!”
明渠思索一番也点点头,道:“也行,虽然天衍宗是个小宗门,但有你我兄弟二人助阵,来日做成第二个万流宗,也不无可能。”
明承一口气差点咽不下去,“臭小子,你就这么看不上你爹的万流宗。”
明渠疑惑,“不是你说以后把天衍宗接手了吗?”
“我那是让熹儿去,你跟着凑什么热闹!”明承面色铁青,幸好有浮娥为他舒气。
明渠也一脸生气,“那怎么行,我和哥哥自然是要一块的。”说完还委屈巴巴的看向明熹,似要从他口中听到确定的答案。
明熹温润一笑便打起了哈哈,“万流宗定是要由你继承的,只是天衍宗与我而言有特殊的意义,那我便与你约定,今后会经常来看你的。”
明渠伤心,明渠不想听懂,明承看见好大儿那一脸不争气的样就够了,当下也不想再说了,场面一下冷了起来,浮娥也两边头大,突然想起明熹今年该是十九了,若是未改年纪,也是改娶妻的年岁了。
“阿熹,从前娘难免对你疏忽些,现在却大不相同,你如今可有心仪的女子?”浮娥问道,眉目温柔。
是了,就算是十六也可相与一个人选了,何况按照当时他说的,他今年都十九了。
明熹摇摇头,语调柔和,眼神却坚定,“多谢娘关怀,只是……熹儿还有未完成的夙愿。”
“未完成的夙愿?哥哥说的可是复仇一事?”
“嗯。”明熹点头,却又无奈,“如今我的剑术倒是颇有长进,只是仇人却是毫无线索。”
见明渠、明承都一副知道的样子,浮娥很是生气,恼怒两人为何不早点告诉她这孩子竟这样苦,不然她定要多关心关心他,现在看向明熹多了几分心疼,也忽然明白了夫君为何要收他为义子,想来也是心疼他过去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。
明渠一把揽住明熹的肩,道:“哥哥,如今我也剑法卓绝定会助你,你不是孤身一人。”
“咳,我看啊,还是得给熹儿找个好姑娘,免得他一天都想着生啊死的。”明承岔开话题。
浮娥赞同,眉头微蹙,劝道:“是啊,阿熹,前方如何凶险尚且不得知,以前你过得孤苦,今后爹娘只想你过得甜些,恨不得在蜜里浸着呢,只是也知此事是你心中的一根刺,现在你是我的孩子,万流宗定会助你,娘只怕你不保重自己。”
明熹的眼眶已经泛红,他好像又拥有了一切。
见话题越说越沉重,明承又将话题一拉,招呼着众人吃饭,只是说了这么多让人感动的话怎么还能好好吃饭呢,明熹偷偷将眼泪拌进饭里,感激在心中说了千遍万遍。
吃完饭后众人便散了,明渠舟车劳顿确实累了,拉着明熹跟他一起躺下休息了。只可惜郎有情,妾无意,明熹脑子乱乱的,实在睡不着,等着明渠睡了便偷偷起身,翻出了那个他许久不曾拿出的荷花绣囊。
绣囊鼓鼓囊囊,以前明渠缠着他问过里面有什么,明熹没告诉他,现在却一个个拿了出来,其实都是些寻常的物件——玛瑙吊坠、竹簪、无事牌、手帕、红绳、磨喝乐、发笄、银篦、书签、玉佩、手串、《霸道师尊爱上我》、《剑仙》。
明熹一个一个看着,丝毫未察觉明渠在他身后。
“哥哥,你又想你的亲人了吗?”
明熹点点头,没有了平日的乖巧、孤冷,两行泪不住流下,恰好月光洒在他身上,显得整个人无助破碎。
明渠轻轻抱住了他,像小时候搬拍拍他的背,“哥哥,还有我陪着你呢,还有阿爹阿娘,我阿爹阿娘他们可好了。”
明熹破涕而笑,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