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熹略加思考,旋即莞尔,道:“爹,那就叫它披星吧。”
“披星机绘素以为衣,哈哈哈,好名字,有少年气,也和这剑相配。”明承点头,甚是满意。
“确实是个好名字,和我的抚霜剑很配呢,待明年你我二人执剑闯荡,人乃双生子,剑乃合璧剑,想来也是有趣得紧。”明渠应承道。
明熹笑笑,并未言语,明承又道:“阿熹离来宁竺也数年有余了吧,明年不如先去宁竺看看。不过,出门在外切忌高调,世界还是很多彩的。”
明渠不解,道:“爹莫不是记错了,明熹哥哥不是逃难到宁竺吗,既非故土,何故重游?”
“哈哈,宁竺虽非我故土,于我而言,却有特殊意义,况且你我在此地结缘,确有重游意义,何况我故土其实早已不复存在,如此安排,也好,爹有心了,我和阿渠外出定会注意。”明熹回道。
见哥哥如此说,明渠心疼,也高兴,对于长大后的第一次外出,三人眼里都有一丝期待。
时光荏苒,明熹和明渠在山上整天有事忙碌、无事玩闹,恍惚间竟把公开日盼到了。
万流宗的少宗主公开,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喜事,各大宗门都前来祝贺,当然也是想估量一下万流宗少宗主的实力。
贺礼如流水般送来,虽说是今日才公开,但各家的宗主都跟个人精似的,送的东西都是挑着男子喜欢的来,什么宝剑、灵马、软甲、华服……应有尽有,叫人眼花缭乱。
不过当明熹和明渠齐齐现身时,各家皆是一愣,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儿?”
“不知道啊,不是说是个独子吗。”
“我只听闻是男子,并不知晓是否为独子。”
“……”
不少人暗暗把视线落在了凌云宗宗主叶天身上。
这个宗主可不简单,他在赤峰摸爬滚打,少年悟道,极负盛名,最后竟是民心所向,替代当时的少宗主接替了凌云宗。
说来还有一件趣事,他本有一把短剑,使得出神入化,但在缴了影杀阁以后便就此封剑不再用了。
此时叶天坐在席中,把玩着手中的茶盏,并未太过惊异,只是眼神颇有几分玩味。
礼宴很快结束,各家的青年才俊都被撺掇着互相交谈,才公开不久的少年显得青涩扭捏,年长一点的已经自如,四处侃侃而谈。
明渠的性子自然是开朗的,明熹虽不会主动交谈,但也不怕人,彬彬有礼,二人一起,也是结识了些许同辈,其中最为有趣的当属地岳宗宗主温辞和楠明宗少宗主寻浅。
温辞是个豪爽的女子,一头秀发高高束起,面容清丽,善用毒,不配兵器,腰间挂一个香囊,气味宜人,身边紧跟着一男子,着绛衣,配短剑,一双眼睛紧紧锁在温辞身上,不说话。
寻浅看起来儒雅,着蓝衣,样式简单,只用银线简单勾勒,不过身上倒是有很多奇珍异宝,海灵珠项链、福泽手链、翠玉指环、叮铃玉佩……不过你却千万不要夸他,不然他马上就能把身上的东西取下来送给你,这不,明渠刚刚称赞了他的翠玉指环很是有灵气,他立马便取下送了出去,把他们俩吓了一跳,心中暗暗松了口气,“幸好带了两个,不然还分不均。”寻浅心想,也不怪他这么想,他俩衣服、佩剑都是相配的,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辈子极致追求“公平”的双生子们啊。
明渠不禁说道:“浅兄真是豪气。”
寻浅却摇头,眼睫低垂,神色晦暗不明,真是怪也怪也。
公开日的第二天,明渠和明熹便收拾动身去宁竺了,走的还是他来时走的道,可如今却是天翻地覆。
行至半路,明熹就察觉出不对。“此处无甚人烟,怎会有这么重的生活痕迹?”他心想,一颗心登时有些惴惴不安,明渠当他紧张,还宽慰了他两句。
未想这宁竺当真是大变样,街上不见乞儿,小贩甚多,买些金玉珠宝、时令瓜果,品质尚可,价格低廉,只是少了小吃摊,心中有点落寞。
天衍宗更是非比寻常,原本万流宗修缮之后已经不是一般小宗门能比的程度了,现在更是难以言喻。
大理石门头刻满了字,以金漆涂之,内容但是没什么问题,无非是一些大道,看起来也确实一身正气,只是未免太过豪奢。
再往里进,两侧迎客松排排站立,不过这里并不适合迎客松生长,应是用了什么药物。
里面更是令人蹙眉,刻字、牌匾、雕塑,生硬地营造出正派之势。
“阿渠,你可看出什么问题?”
“自然,宁竺不甚出名,如今却尽显富贵,天衍宗乃小宗门,处处却比万流宗还奢靡,明眼人都看得出有古怪,这人还真是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