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隘之爱
    木春月不可思议看着表姐,觉得对方不可理喻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了!我怎么知道!”

    闵识苏猛然俯身,脸即将贴到木春月的脸,木春月一骇,想躲。

    却被闵识苏的手死死掰住肩膀。

    耳边表姐的声音忽然低沉许多,话语中带了点讨厌的语气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我最讨厌黄色,你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我说我讨厌我和你相处时中间有旁人,你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我昨夜说过今日要和你一起出来,你也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,讨厌你不记得我说的话。”

    木春月用力掰开闵细雪按住她的手,大拍桌面:“我忘掉要和表姐一起吃饭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她承认了,这也没什么。

    “但表姐未免太过分吧?”木春月紧锁眉头:“我们只是表姐妹,连亲姐妹都不是,管得着我同什么人来往,喜欢什么颜色吗?”

    “我能当是表姐给我提意见,但我不想听。”

    木春月撂下这句话,大吼道:“回家!”

    闵识苏不再吭声,老实地跟在木春月后面,下楼,出门,登上马车。

    一路的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直至马车到木府门前,木春月弯腰下车时,她听见身后的闵细雪发出什么声音,不过是一声轻笑。

    “是我错了,表妹。”

    木春月惊异,登时坐回原位。

    表姐轻缓的话语不断传进她的耳朵里面:“我不能怪你,因为人的记忆实在太有限,心也极其狭窄。

    是因为表妹先说喜欢我的啊,所以我的心比别人的变得更加狭隘。”

    狭隘地认为是表妹先说的,所以表妹只能喜欢他。

    可是,可是。

    木春月惊悚地发觉表姐忽然变得异常愉快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不喜欢表妹,所以表妹的心尚且没有发生改变,我又怎么能以我狭隘的心责怪你?”

    “所以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她木然地重复,脑子转不过来:“怎么能责怪我?嗯?我先说喜欢了吗?”

    闵识苏走下马车,又转身伸出手,微笑:“表妹?现在下来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支撑着木春月下来的动作,两人的手心贴在一起,他握的很紧,却又迅速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木春月觉得自己完全搞不懂闵细雪了。

    表姐同她说好好休息。面上笑意晏晏,完全不像在邀相见同她争吵时的阴沉。

    对于表姐说的事情,她也一概不清楚,什么先说的喜欢不喜欢,木春月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真的有对表姐说过这种话吗?

    她能和表姐说这种话?

    木春月对此表示深刻怀疑,倒在床上翻来覆去,又猛然起身。

    表姐不会是有癔症吧?

    看着不像。

    被闵细雪这样一搞,木春月此时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,她现在应该还生气才对。可是表姐道歉了,虽然确实是表姐的错。

    但表姐说话奇怪到她根本理解不了,听起来似乎是表姐道歉了,话里话外却好像是她的错。

    第二日,表姐送的礼物流水一般进到她的听雪院。

    彩袖吩咐着侍女将东西一一搬进来。

    “小婵!小婵!”

    木春月抱着枕头冥思苦想之际,听见屋外好大的动静。

    小婵端着一个托盘进来,满脸高兴,“小姐!是表小姐身边的彩袖姐姐在院子里呢,说是按表小姐的吩咐把送您的礼物搬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礼物?”

    小婵把托盘递到木春月跟前,托盘上是各式各样的钗环首饰,“您看,都是好漂亮的首饰。外面还有好多。”

    木春月翻动首饰,这些东西华光璀璨,每一个上面都镶嵌了价值不菲的宝石。她又打开窗户,窗外的人鱼贯而入,木箱一个个排在一起,表姐大手笔送了很多东西给她。

    木春月回过视线,看向小婵圆圆的脸庞,她伸出手把小婵拉到床边坐下。

    问道:“小婵呀,先别管东西了,我有个烦恼,你帮我想想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,如果有个人告诉你,你和他说过一些你自己根本不记得的话,只有他记得,你不记得,而且他似乎在怪你不记得了,不过很快又向你道歉,还送了你很多东西,这算是谁的错?”

    小婵为难:“虽然不知道小姐说的是谁,不过既然他道歉了,那就是他的错吧,但又说是小姐忘掉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奇怪的人,”小婵得出结论:“还是离远些的好。”

    木春月深以为然。

    后来李淑和齐杨柳也分别送信来关心,她也没心思回。

    夜深人静时,木春月翻来覆去睡不着,满脑子环绕着这件事。

    只是有一点她心里很介意,什么狭隘不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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