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前一后进门,小二笑容满面迎上来。
未等她开口,小二先一步说道:“哎呦,木小姐您来了,李小姐和齐二小姐正在楼上呢,您这边走。”
不知为何,木春月竟然下意识去看闵细雪的脸色,表姐肯定不情愿。
两位贵客俱不言语,脚下也未挪动分毫。小二不知所措,不知哪里说错话了。
罕见地,闵细雪竟然冲她一展温柔笑颜,声音柔婉:“春月表妹,不是说两位小姐在楼上等着么,走吧。只是不知道多了一个我,她们会不会不高兴?”
木春月回神,赶忙解释:“表姐,我们不和她们坐了吧,本来我今日也说好要陪着你……”
闵识苏冷冷打断她:“你什么时候说的,我如何不知?”
木春月讷讷。对了,她是和娘亲说好的,不是和表姐说好的。
她拉住闵识苏的衣袖晃动,试图挽救,“表姐,来都来了,咱们吃咱们的,我说好今天陪你就没有旁人,真的,你说什么是什么。”
闵识苏脸色稍霁。
二楼忽然飘下来一个东西,直直蒙在木春月脸上,木春月胡乱摸把脸,将东西抓下来一看,是一根发带。
两人俱抬头上看,一个女子倚在二楼栏杆上,冲他们招手。
“还以为你不来呢。”李淑奔下楼,“这发带是凝香送你的,她最近编了一首新曲,你说不来,她还惋惜了一阵,托我转达给你。”
“送你发带做什么?”
“这位是……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集在木春月身上。
“表姐,是我朋友李淑。”
“小淑,这是我表姐闵细雪。我们来吃饭的。”
李淑欣喜:“那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起吧?我带路。”
“送我发带用呀,是我当时随口说了喜欢,没想到凝香姑娘放心上了。”她声音越说越小。
表姐的脸色又暗下去了。木春月咬住唇,心里越来越不安,表姐情绪喜怒无常,自己肯定又得罪表姐了。
任她怎么想都猜不出来,只好几步追上表姐,祈祷表姐不要对李小姐和齐小姐太刻薄。
上了二楼,还未走近,便听见点春厢内传来说笑声,隐隐伴着乐声。
打开门,齐杨柳在里头,远处还坐着弹琵琶的乐女。
闵细雪推门,几人目光交汇,有些凝滞。
李淑指着两人一一介绍,“齐杨柳,纪凝香。”
木春月连忙抢先进门,冲着李淑猛眨眼。
李淑立刻接过暗号,“春月方才派人来说家中有事,我还同杨柳说呢。”
齐杨柳也停箸,目光转到第二人身上,笑:“这位小姐便是你闵表姐?闵小姐好。”
闵识苏将停在凝香身上的目光收回,落座,笑回:“表妹提起过我吗?”
木春月在表姐旁边坐下,一听他这么问,立刻说:“没提过。”
李淑哈哈大笑:“怎么没提过,春月说家里来了个如天仙似的表姐,我们还不信呢。今日见了表姐,才知道春月没说谎。”
多了两人,李淑又多加了数道佳肴,菜陆陆续续上来期间。
琵琶声幽咽,一曲毕,绿衫姑娘怀抱琵琶起身行礼,自我介绍:“奴家画扇乐坊的凝香,见过几位小姐。”
齐杨柳转头夸赞:“春月,你上次说画扇乐坊的凝香姑娘琵琶当属第一,真是如此。”
木春月顿时有些小得意,“单论在我心里,一直是凝香姑娘弹琵琶弹的最好。”
凝香掩袖浅笑:“凝香多谢木小姐赏识。”
比起弹琵琶给只知喝酒吃肉的酒肉男人来说,她更乐意在这样的小宴会上演奏给官家小姐们听。
起码是真正的欣赏她。
李淑朝闵细雪搭话:“闵小姐觉得如何?”
“是不错。”闵识苏低眉浅笑,手中碾转茶杯,“不过可否让这位弹琵琶的姑娘先出去,乐声嘈杂,听的我头疼。”
李淑懵。
包厢内立刻静音。
来了,表姐开始找茬了。
木春月喝茶的动作一停,猝不及防地呛住了自己。
“咳咳咳咳咳……”
靠她最近的齐杨柳连忙为她拍背顺气。木春月摆手:“我没事我没事,不好意思,凝香姑娘你先出去吧。”
凝香觉得奇怪,但还是收好琵琶,依言退门而出。
“那、那先吃菜吧,凉了可不好吃。”李淑咽下嗓子,打破沉寂。
众人动筷子。
“闵小姐第一次来我们这,不知道还习惯吗?”
“还好,有表妹在,没什么不习惯。”
齐杨柳又出声:“不知闵小姐平日喜欢什么,下次我们一起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