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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寻你十五年,浑沌。”战白原本黑色的瞳孔,在见到明钺的瞬间变成银白色。她再一次洞穿来日明朝,恍然间竟看到那名为傅清漪的女子,和那凶兽的天命凌乱地纠缠在一起,引得人间四方离乱。

    她定要阻止这两人。

    战白挥袖,风起,云亭海楼之下人群突然涌向桥边,一时间,人潮将明钺与傅清漪推散,任明钺再如何拨开人墙也找不到刚才那身影,手腕上残留的淡淡芳香也被冲散去。明钺在人群里闹出了不小的骚动,奈何傅清漪早已被人群带到桥的另一边。

    “小姐,你没伤着吧?” 婢女好不容易护着傅清漪退避到了人少些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无碍。”不过这人群倒是汹涌得有些奇怪。傅清漪回头再看向桥面,人群早已恢复了如常,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傅清漪的眼眸于人群中找寻了一番,无果。低头看见方才被明钺握住的腕处留有淡淡红斑。只一握,傅清漪便能感觉得出方才那人气力似乎不同于寻常人。

    而高楼之上的战白似是完成任务一般,终于放松下来,心想着回去该如何向褚青安邀功。她轻笑着拂了下鹤氅上的云纹,落到祥云上悠然离去。

    而明钺已被人群推搡着到了桥头,待人都走的零散,烛灭灯残,菱歌余音未绝,明钺仍念念不忘,心中竟多少夹杂着些不甘的滋味。

    那一刻,她竟不知为何会心有不甘。

    望着满街灯火和消失的雪白身影,明钺勃然大怒。

    她推搡开越发稀散的人群,将街巷上挂着的花灯撕扯下来踩碎,飘飞的纸屑和熄灭的火星在燃烧中散落了满地。被推开的人们纷纷散到两边,这时便又围观者来看热闹,中有三两人欲要拦阻这作乱之人,却发现那女子力气大的出奇,根本无法制止,只得任由着发狂一般的她踩烂那一个个花哨的小灯笼。

    那途经的地方小官,本也与民同游,共享这火树银花不夜天,恰巧遇到这怒火冲天的明钺。只是这明钺从小幽闭不出宫,那官员也只是小官,但看这身打扮,又怎会识得这是当朝的七公主?只见围观众人越来越多,那小官吏眼下就要唤来捕快去捉拿这闹事之人。

    “休要动本公主!”明钺大怒,红袍被拽的凌乱。

    “一口一个本公主,你的鸾舆凤驾呢?穿的倒不像小家小户。”那小官讥笑道。

    “何人在闹事?”

    只听得身后传来侍卫的声音,最前两抬大轿子落地,并各自有人被搀扶着走下来。明钺皱眉,只见左轿那人生的尖嘴猴腮,贼眉鼠眼,身着的赤袍上,赫然纹着几只翩翩仙鹤。右轿那人剑眉星目,鼻宽耳阔,紫袍上的麒麟正竖目横眉。

    众人见此场景,捕快松手,小吏退后,又猛地一瞥那仙鹤麒麟袍带着的一众随从,便知是大官驾到,纷纷退下叩拜。只那七公主明钺,抚平自己略凌乱的衣衫,甩一下飘逸的红袖,在那站的笔直,与两官员冷冷相视,丝毫不畏惧。

    两官正是当朝权臣——倏和忽。

    倏忽二人大惊,抬眼望去,先不说身着的百鸟红袍,明钺脸上那光风骀荡的熟悉容样,分明是千年前他俩一凿一斧刻出来的!

    自万妖魂魄从瑶池逃散后,这寻了多年的魁首——浑沌,竟然是当朝被囚困于深宫多年的七公主。倏忽大喜,双双行了两拜礼,先是斥责了那唯唯诺诺的小官,喝退了众百姓,又忙唤人将这闹着脾气的七公主,八抬大轿好生伺候着浩浩荡荡送回了宫里。

    那倏一路上眼珠滑动,心中俨然酝酿着什么奸邪之计。

    本是上元节的欢喜日子,没几日城中便莫名贴上了黄榜。只见那几乎从未入世的江傲,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悠哉游哉路过此地。她看着聚集的人们,听这来往识字儿的百姓唏嘘道,是这做了十几年的长子皇帝驾崩,于是全城需着素服,再鸣钟三万次。

    江傲觉得有意思,自她出生起,这天下就开始动荡了,那年先皇驾崩,天下大旱大涝,只隐隐听收养她的那位懂天象的隐士说,应是有灾星降世。江傲想到这里,撇了撇嘴,如今看来那灾星恐与这王室有不少牵连了。

    但这世道该谁治理呢?她并不关心。江傲一身粗布褐衣,在这翠幕花桥四处闲逛许久,终究觉得没什么玩头,又躲回她的深山老林去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何人?”明钺皱眉。

    “回陛下,微臣正是陛下千年前的左膀右臂。万事无需细说。今后方可知晓。此时最应寻得三个紧要之人。”忽低眉顺目。

    倏细长的眉目也中透露着满满的算计。

    明钺一听便松了眉头,心中暗忖着,可是那日惊艳的女子?明钺每每想来,心中都狂跳不已。这陌生的感觉让她不适。

    这倏正细说着,“分别是饕餮,穷奇,与梼杌。”

    明钺皱眉,心中又立马生出些许不快,“我本就无兴致登上这朝堂,更无心掌权天下,如今与这三人无冤无仇又无恩无德,更何故要寻他?”

   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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