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局中有局棋手为棋
    许连墨却劈手一夺,将那朵花夺下来,远远地扔到一边:“不要乱碰不祥之物。”

    ——不是,管天管地还管我碰什么东西?

    楚雨江大张着嘴,正觉得这位白面书生管的有点太宽了的时候,就听许连墨想了想,又把称呼补充上了:“对身体不好……雨江。”

    楚雨江把嘴闭上了,心里两个极端来回循环——这人真是太像老妈子!以及,这人怎么张嘴就是肉麻!

    然而许连墨的眼神诚恳,楚雨江的手在空中僵了须臾,还是败下阵来。

    憋了一会儿,他还是没憋住:“谁教你这么说话的?”

    许连墨莫名其妙地看他了一眼:“怎么了吗?”

    确实没怎么。平辈称字也是正常礼节。可是,不知道为什么,“雨江”两个字从许连墨嘴里出来,就是哪哪都不对味儿!

    楚雨江沉默了好久,第一次败下阵来:“没事……连墨先生,我可真是服了你了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他反正就是不能直接叫出连墨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好在许连墨纵容地笑了一下,也没管他,贴心地转移了话题:“我们既然已经被卷进去,恐怕不能善了。”

    楚雨江点点头,站起身来,他对这件事倒是没什么异议。

    对方的手段机密而残忍,他们既然已经撞见两次,就不可能再毫发无伤地离开。

    眼下,只要确定这股神秘的势力是谁就行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前行了一段,楚雨江忽然听到许连墨问:“不是锦衣卫吧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!”楚雨江疯狂摆手。

    他和许连墨扯的那些,并不全是谎话。

    他昔年秘密行走宫中,锦衣卫有一半势力都在他手上,锦衣卫平时干什么活儿他可太了解了。

    这帮人行事毒辣,毁尸灭迹毫不犹豫,作风却粗糙的很,说他们是锦衣卫可太辱没人家了。

    过了须臾,许连墨又道:“总不能是禁军?”

    楚雨江汗颜:“禁军名义上直属皇帝啊!”

    人家和自己的女婿有仇吗!

    许连墨说:“如果是世家辖制,皇帝束手束脚,才把公主下嫁,也未可知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什么看话本看多了的发言……楚雨江被他逗笑了:“世家子弟里找得出这么出挑的小白脸吗!”

    这话说完,他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,许连墨本人可是个更加出挑的“小白脸”,连忙找补道:“呃,我说的小白脸只是指他好看……”

    身后又没了音——他说完这句话,许连墨半天没接茬。

    楚雨江想起来,许连墨曾经说过“君子慎独,当正衣冠”这种话,衣服全湿了都不肯脱,应该是很注重仪表容貌的。

    ……难道他生气了?

    他心里没底,忍不住向后望去,却见许连墨一手持剑,端端正正地横于胸前——

    正在把它当镜子照。

    “噗!”楚雨江一下子没能忍住,破功了。

    许连墨抬眼,这才看到楚雨江正在盯着他照镜子的模样,手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情景太像是怀春少女和门外痴汉,饶是他素来从容平静,脸上也绯红了。

    他把剑收回鞘去,沉默了一会儿才说:“我……不太知晓皇家事。”

    这话题转的就很刻意了。好在楚雨江也正在尴尬,立马滑溜地接上了这个茬:“哎,我想也是。你经常看话本儿吧?”

    许连墨睁大了眼睛,诧异地望着他,楚雨江忍不住笑了:“唉,我就知道。从书上学规矩的都这样,老爱信那说书人编出来的一套一套。”

    “有何谬误,请雨江指教。”

    “谬误可多了。”楚雨江把手一背,悠悠地走着,忍不住数算起来:“皇帝为国做鸭啊,有权有势却放任公主被折磨啊,心上人不能捧不能爱一定要拿来糟践啊……”

    许连墨听他说的越来越离谱,最后忍不住皱眉打断:“我不看这类型的。”

    楚雨江淡定地说: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一国颜面么,说的就是皇室,捅了皇帝的面子,就是捅了全朝廷上下最尊贵的一张脸。我朝连和亲都是选世家男女去,哪有皇子公主亲自受苦的道理?”

    楚雨江说着,回头一笑:“配偶就更是了,每年只选那相貌好看的,只要人家中意,都给做主。哪来皇帝不喜欢、公主不喜欢,却还给嫁的道理?”

    许连墨微微怔了一下,便道:“可在下听说,玉颜公主平时不得圣意眷顾……”

    不得眷顾,这都已经是委婉的说法了。爱不爱都是比对出来的,玉眉和玉颜都是公主,命运却是天殊地别。

    明明玉颜刚刚及笄,就已经选定了驸马,不日就要大婚。陪嫁也是中规中矩,谈不上盛大。

    玉眉比妹妹还大几岁,却至今还在宫里留着,皇帝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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