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婚礼(十九)
    见容鹿鸣全须全尾地回来,容小虎松了口气,放下别于袖中的短刀,抹过身,开始清理东西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嘘!小声点儿,收拾收拾,赶紧走人。”

    容鹿鸣站着没动,一脸坏笑。

    “哎呦,快点儿呐少将军!您再慢点儿,天都亮了,咱们还怎么翻墙出去?”

    “哎,急什么。”他们住的厢房里有套茶具,这会儿被容鹿鸣端了出来。

    容小虎最怕她这样——都什么时候了,还能不紧不慢地烹盏茶,估计,心里是又憋出了什么点子。

    他也只好坐下来,把整理了一半的行李推到旁边。

    “那咱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铛——”容鹿鸣往素烧茶盏里丢了一大块儿石蜜。容小虎直接伸手捻出来,咬了一大口,嘎吱嘎吱地嚼,“您先说,咱接下来怎么办?您不说,我就心慌,我一心慌,就爱嚼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慌什么?”容鹿鸣又往茶盏里放了蒸青茶、枸杞、桂圆干,当然,还有块儿更大的石蜜,接着,注入滚水。她发觉,西戎的这种饮茶之法味道极佳。不如回去后,在西市也开上一家茶肆,专制此茶。

    甜香四溢,茶的苦涩只余一丝。

    “少将军!”

    容鹿鸣回过神,笑意更浓,“我国与西戎五年一重盟。此次重盟在即,你可知这回晋国来的使者是谁?”

    “谁?”嚼罢石蜜,容小虎吧唧着嘴问。

    “太子。”

    “!”容小虎瞪大了眼睛。心说,原来如此!怪不得少将军敢在西戎一呆几个月,也不怕大将军责罚。“您难道早就知晓,此回奉旨出使的会是太子?”

    容鹿鸣未回答,含着笑饮茶。

    有些事,容小虎是断然不敢往深处问的,比如,太子怎会将如此重大的国事安排告知于您?再比如,连他都察觉到了,太子对他家少将军近乎予取予求,虽然,少将军极少请他施以援手。

    前阵子,他们尚在京中之时,朝里在为太子议亲。拟了数个人选,陛下都不甚满意,便暂时搁置,令众臣择日再议。他听哥哥大虎说,京中年貌差不多的贵女都入了御览的名册,只是,漏掉了少将军的名字。

    夜色深沉,宇文靖亦未寝。他坐于书案之前,以手扶额,若有所思。蓝英依旧侍立一旁,与往日不同,显得有些急躁。

    “王爷,要不要我带人悄悄过去,把那别院围了?”

    “围它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万一萧二、萧四半夜翻墙跑了呢?”

    宇文靖“扑哧”一声笑了,“他们大概有更好的脱身之法。那墙可困不住他们,要爬早爬了。”

    别院、墙……宇文靖脑中灵光乍现。他同容鹿鸣几乎日日相谈,前几日,她明明对连弩之术毫无头绪,怎么今夜,却显出了然之色。

    “蓝英,你速去查探,萧二这三日都去了哪?”

    蓝英站着未动。

    “怎么?”

    “回禀王爷,萧二这三日一直呆在‘鲊房’。”

    “一刻都没离开过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宇文靖抬起头,冷哼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回禀王爷,‘鲊房’的那些年轻厨娘,时时跟着萧二,还险些出了‘看杀卫玠’之事,他就是想走,也脱不开身呐。”蓝英不知容鹿鸣真实身份,仍以为她是男子。

    宇文靖浓眉一挑,“还有这等事?”

    “王爷您是不知道,好几位厨娘哭着喊着要嫁他,差点打了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萧二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他说,承蒙厚爱,他已有心爱之人,非其不娶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遭人喜欢呢?”

    蓝英没有答话,悄悄抬眼看了看宇文靖。

    “天快亮了,一会儿随我去趟‘鲊房’,看看萧二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蓝英垂眸,心里万分担忧:王爷对那萧二,是不是过于关注了些?

    出于直觉,或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犀,宇文靖觉得容鹿鸣大概是在“鲊房”那里看到了什么,由此窥得连弩之术的端倪。

    “二郎呐,来,擦擦汗。”

    “二郎,喝口蜂蜜水。”

    “二郎,尝尝我的甜茶。”

    “二郎,你去歇着,我来帮你晾晒菜蔬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宇文靖刚走进“鲊房”,就见一片花团锦簇中围着个人,比王府的花园还热闹。

    “我说,军械坊的厨娘怎么都这么好看?”

    “回禀王爷,军械坊重地,连‘鲊房’中人,都是精挑细选。”

    “手艺、样貌确是俱佳,就是眼光不大好,她们看上萧二什么呢?”

    蓝英不敢答。他在一旁看得清楚,王爷的目光也一直贴在萧二身上。

    蓝英轻咳一声。众人闻声回头,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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